第10章采买(2 / 3)
“我知道,是我胆子小……我、我只是随便看看!”詹狸觉得她刚刚确实有些偷偷摸摸了,才惹得这位匠人突然出现。
这里的东西又大又重,腰身不堪盈盈一握的小娘子怎么可能偷得了。
他原本只是想上前把人请进来,未曾想过会吓到她。
休息时才不开窗子,有客人来,他光着臂膀推开窗户,日光瞬间灌入,照在他手中没做完的木工玩意儿上。
这位汉子眉眼虽不柔和,但也不至于令人害怕:“武家铺子,随便看。”
詹狸拍拍胸脯给自己顺气,迈步走进来。
武匠人搬出那日她看的轮舆,推到八仙桌前面,让她能完完整整地端详。
她眸光一亮,半弯腰细细观察,这椅背藤编虽然粗糙,但也可以了,詹景行又不是光着身子坐在上边,不会硌着的。
背上忽然一轻,原是匠人觉得她背着背篓不方便,给她搁到桌子上了:“要坐上来试试吗?”
“可以吗?”
他浓眉一挑,似乎在反问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詹狸好奇地踩上踏板,坐下来,两只手搭住扶手。
木匠看她坐稳了,才往前推。
推了会儿,小娘子忽然抬起头来,明眸善睐、唇红齿白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人愣了一下,先前没有直白地盯詹狸的脸,只知是个小娘子,没想到那么……婉兮清扬的面容一晃而过,他偏开眼。
“武烛。”
“好,武烛。你来坐,我来推你。”
詹狸起身,见武烛不动:“嗯?”
又轻轻推了推他,武烛才肯坐上那轮舆。说来好笑,他身材高大魁梧,浑身肌肉虬结,端坐在上面,脊背挺得笔直,就像跨坐在一匹高大的银鬃马上。
詹狸虽力气不大,却也能推动。轮子顺滑,转动时没有滞涩之感。椅子尺寸也足,武烛坐上去稳稳当当,没有塌陷,想来景哥儿坐上去,自然更不会有塌陷之忧。
可惜,她还拿不出三两银子,都没到月底,哪有钱交。
担心看了又不买,白让木匠忙活,詹狸解释:“我有心买,不是来这糊弄你,只是现下银钱不够。”
武烛一对鹰目被小娘子红润的嘴唇占据了,花瓣般,张、合,她身上的那股女儿香,从喉舌而来,几乎要凿开他脑袋,说话又低低切切的。
至于说了什么,一个字也没听着。
回过神时,詹狸背着背篓,早走没了人影。
武烛有些后悔,他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
时间还早,詹狸在青石板路上悠悠走着,微风拂面,一缕浓郁的荤菜油香钻入了她的鼻腔。
那香气很是勾人,带着酒楼后厨烟火的热烈,混合各种肉类在热油中煎炸翻炒后独特的滋味,显然是附近酒楼飘出来的。
很多人被这香气吸引,驻足观望,一阵悦耳的琵琶声忽然飞泻而出,音、律,都是詹狸熟知的往日。
可能又是哪位富商在酒楼里宴客吧。
…对了,肉!
她要割些肉,最好再买上一根排骨,回去给娘炖汤,再切点冬瓜丝丢进去,清淡爽口又美味。
正这么想着,詹狸听到有人在叫她。
“詹姑娘,詹狸、请留步!喝、等等我。”
詹狸回头,果然见到上气不接下气的管事。
怎么了,这么急着找她,她…她不能回家了吗?詹狸垮下脸,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事实没有像她想象那样,主管笑容可掬地给她展示受她指点后绣出的帕子,虽然还不成熟,线间孔隙不匀,但已有苏绣灵动之雏形。
“绣得不错呀,我就说您有天赋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奉承几句总是没问题的,这是詹狸的人生信条。
主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詹姑娘教得好,听闻你要回家,我特意追过来,就是要给你这些。”
詹狸摊开手,一束沉甸甸的干肉挂在了她指尖,看样子用盐腌过,有点像腊肉。
她都有些拿不动了。
“这、这是做什么!”
又不是过年,主管好端端的给她肉做甚?
“姑娘教了我很多,我却无以为赠,实在是羞愧,现在把拜师礼补上,请允许我喊您一声师傅。”
接着,不等詹狸拒绝,主管又把一小袋红枣、莲子、核桃放到她背篓里,詹狸一手提着肉,一手还想弯到背后拿出来。
主管眉头微蹙,年近三十的人了还略带俏皮:“要是这点东西你都不收下,我今儿就赖上你啦,不让你回去。哈哈,开个玩笑,我哪敢耽误师傅您的时间。”<
詹狸就这么望着主管逃离她的视线,愈来愈远,直到消失在桥的另一端。对拜她为师这件事,他肯定思量了很久吧。
于是心安理得地收下这束干肉,下边有十条呢。
这能放很久,所以詹狸还是花了点银钱割了块五花肉,顺带还便宜收了条别人不要的下脚料猪排骨。
乔双告诉她,五花肉和春笋炒着吃最香了,十里八村都能闻着味。她要让附近的人知道,他们家能过上好生活,她的夫君也不是什么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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