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那你能拿我怎么办(1 / 3)
躺上手术台前,许意笙朦胧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莫斯年的脸庞,看着眼前人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一阵揪痛。
他不惜耗尽全身力气,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他能感觉自己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有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此刻,心如刀绞,比腹部的伤更疼,眼泪毫不费力地流出眼眶。
随着无影灯打开,在麻醉剂的作用下,许意笙的意识开始逐渐混沌,或许还有失血过多的影响。
他隔着落地玻璃窗看过去,眼中的人有些摇晃、重影,抬着沉甸甸的眼皮,勉强看得清楚。
他看到莫斯年佝偻着身子,右手撑着玻璃窗面,左手捂着嘴巴,指缝中不断有红得发黑的血流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是我的血吗?不,不对,不是我的。斯年,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吗?可明明没有看到你......
他没能思索出答案,只觉得在陷入黑暗之前,恍惚看见莫斯年的五官拧在一起,然后身子慢慢蜷缩,最后瘫倒在地、缩成一团......
许意笙对之后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直到太阳快落山,他的意识才渐渐苏醒,全身上上下下因此得到调动,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便扯着沙哑的嗓子一遍遍呼唤:“斯年,斯年,斯年......”
“意笙,我在,我在这儿。”莫斯年听到声音立马起身,整个人瞬移到他眼前。
他如释重负的同时,双手轻轻握住许意笙的手贴上脸颊,微笑着轻柔道:“放心,手术很成功,没事了,伤口还疼吗?”
许意笙凝望着他,一句话都没说,拇指指腹一点点拂去他喜极而泣的泪水,昏睡前的记忆随即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他眼底暗淡无光,眉头先是微微一颤,继而迅速聚拢成结,暗暗想道:那些画面是梦吗?可你现在的脸色好苍白,手也好凉、好凉。
“意笙,伤口是不是很疼,我这就按铃叫蒋医生过来。”
莫斯年以为他这副模样是疼的,刚要抽手,许意笙出了声:“斯年,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看到你吐了很多血。现在看到你没事,真好。”
你、你当时都看到了!
莫斯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喉咙下意识锁紧,发不出一丝声音。幸好,思绪还算清明,脑中回荡起蒋言枫和书钰棠的话。
没事,没事的,我还有时间陪着意笙,每天都要开心、乐观,好好爱他。
莫斯年扯扯嘴角,温柔道:“梦都是反的,这还是你自己说的话呢。”
那个时候,你该有多疼啊。
许意笙胸口发闷,眼眶发红,想追问确认,但狠不下心破坏他费力挤出来的那一丁点笑容,更心疼他撑得辛苦。
他失语片刻后,喃喃道:“恩,都是反的。”
莫斯年啄了下他手背,笑意自然了些,“好啦,别瞎想了,我会一直在这儿守着你,要继续休息吗?”
“斯年,对不——”许意笙还未把“起”字说出口,两片微凉的唇瓣贴了过来。
他还不知道莫斯年怕他口干舌燥,时不时用棉签沾蜂蜜水滋润,唇齿相依间,残留的甜味正在两人舌尖弥漫。
莫斯年稍稍退开些距离,认真道:“你要是敢自责一句,我就跟着内疚十次。”
接着,他额头贴着许意笙的额头,缓缓道:“蒋医生说了,没伤到重要器官,手术也很成功,休养一个多月就会好起来。但你要是整天阴阴沉沉的,可就要多躺几天,多吃几天药了。”
“好,我知道了,我不说了。”下一瞬,许意笙伸手衔住他的下巴肯定道:“等等,最后一句是你自己瞎猜的吧。”
莫斯年眼睛一蹬,理直气壮,无畏无惧:“怎么,我说的不对?就算是我瞎说,可你现在躺在床上不能随意动弹,能拿我怎么办。”
“噗呲”一声,许意笙瞧他这副表情,总算能轻松笑出来,满眼宠溺,“对对对,我家斯年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是当然。”莫斯年偏头按下床侧的按钮,拿来抱枕垫到他身后。
随后,他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我得把你醒来的消息告诉蒋医生他们,顺便再给你做下检查。也得赶紧让乖宝儿回来,我睡着的时候,都是它在守着你,担心得不得了。”
比起处理正事,许意笙还是更担心他的身体,想要起身拿衣服给人穿上,才稍微动了一下,右腹部的撕裂感立即席卷全身。
他能忍下疼痛,但忍不了莫斯年看到血迹后担惊受怕的眼神。
他不动声色地掀开被子看了眼,纱布上隐约渗出一抹红色。
于是,他不再尝试着下床,冲人无奈又担心道:“你赶快去加件衣服,身上还没我热乎呢。”
“好~知道啦。”莫斯年转身去拿沙发椅上的外套前,不忘给他掩了下被角。
几分钟后,蒋言枫领着白德敲响了房门。一番检查下来,只有伤口以防感染,不得不重新换药包扎。
莫斯年看着将近五厘米的伤口上布满鲜血,眉头拧成了两块疙瘩。
他等到蒋言枫贴好最后一截无菌绷带,果断行使这个家男主人的权力:撵走急匆匆赶来的书钰棠,把一沓录音和录像资料夺走放置一边,又命令许意笙吃药休息。
平稳的呼吸声传入左耳,他止住声音,放下手里的爱情诗集,悄摸摸起床走到白德的床边坐下。
莫斯年先是噙着笑意,对它进行一顿温柔抚摸,压着声音缓慢说道:“乖宝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还记得吗?”
他听到几句嘤嘤声后,接着说:“剩余的日子,我们都要快快乐乐,不可以不高兴,不可以担心害怕。”
白德闻得到他身上散发的浓郁病气,始终注视着他,眼睛水汪汪的,脑袋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蹭,嘴角偶尔无声抽动几下。
“好啦好啦,爹爹现在没事儿。”
莫斯年像哄小孩似的拍拍它,也不管怀里的毛孩子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呢喃:“蒋医生说,我病情恶化得太快,理想状态下,还能撑半年左右。时间好短啊,所以多难受一分钟,快乐就少一分,我相信你爸爸也是这样想的。”
接着,他捧着白德脸颊低语:“所以,乖宝儿以后不能像今晚这样不高兴,要和以前那样开心幸福,好吗?”
他深知这个要求对一个六岁的毛孩子有点难,甚至有点残忍,没期待它答应,自然也没问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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