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该办的办该断的断(1 / 2)
沈晋在自己卧室醒来。身上裹了两层羽绒被,睡衣里捂出了一身汗。他掀开被子坐起身,烧退了,身子也轻了。
昨晚被何彦冰带走后,半路在冷风里醒了。他挣扎着想下来,绵软的拳头还没落到对方背上,就被塞进了出租车里。等在路边的司机远远看见他俩诡异的姿势,一个扛着另一个,上车后光景更惊心。
何彦冰一言不发,把他摁在椅背上就吻了下去。
他烧得浑身无力,被吻得喘不上气,尝到浓烈的酒味:“你……喝酒了?”
何彦冰低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吻他。
沈晋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索性不反抗。亲就亲吧,又不是没亲过,他不回应就是了。事实上,他也确实无力回应,只是木讷地接受对方的气息,像被迫饮下烈酒,越亲越晕。
他记得何彦冰几乎亲了一路,把司机当空气。车里只有黏腻的亲吻声和压抑的喘息。
下车时,何彦冰在他耳边很轻地叫了声“叔叔”,然后半扶半抱地把他送回了卧室。
之后他似乎听见何彦冰在卧室里走动,脚步声时远时近。慢慢的,一切都安静了,他又陷入了昏睡。
沈晋坐在床上,想起昨晚一路的纠缠,心里竟没什么波澜。可医院里那幕,稍一回想就难受。
门被敲响。沈晋回神:“进来。”
沈墨伊端着碗,小心翼翼挪到床边坐下。他用勺子慢慢搅动碗里的汤,热气袅袅上升,脸上挂着担忧:“爸。……对不起。”
沈晋表情严肃,只点了下头,接过碗喝了一口。是鸡汤,油星金黄,飘着几颗橙红的枸杞。可能连着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他觉得这汤鲜美无比,一口气喝光了。放下碗才想起问:“谁煮的?”
“除了冰哥还能有谁。”沈墨伊拿起空碗,“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
沈晋拍了拍床沿:“坐。我们父子俩很久没好好说话了。”
沈墨伊心里发虚,只敢挨着床沿坐半边,低着头等父亲开口。
沈晋强打起精神,对儿子挤出一个笑脸:“最近都没顾上你,没空给你好好做饭,也没静下心听你说学校的事、看你画的画。光忙自己的事了,抱歉。”
他的笑瞒不过儿子,配上高烧后苍白的脸,反而显得更憔悴。沈墨伊从没见过老爸这副消沉模样,心里特别难受。他偷偷瞄了沈晋一眼,说:“爸,其实……我不是不会做,只是太懒。昨晚我整理了房间,冰哥还教我做了蛋包饭,我一次就成功了,他说很好吃。”
沈晋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笑道:“不错,到底是我儿子,一学就会。”说完脸上笑意挂不住了,声音沉下来:“你和你女朋友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我会自己处理好。”沈墨伊的语气很肯定。
沈晋有些意外,心里泛起一丝欣慰,“要是实在扛不住,别硬撑,有我在。不过,你不能做对不起人家的事,不然你理亏,我也帮不了你。”
“嗯,我懂。”沈墨伊说完,咬着牙,鼓起勇气问:“爸……你和冰哥吵架了吗?”
沈晋微愣,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没直接回答:“他是浩铭叔叔的儿子,是走上社会的大人了,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你和他能好好相处是好事,不过生活上的事别什么都听他的。找他学学英文,听听他直播画画,差不多了。”
沈墨伊像是在帮何彦冰说话:“冰哥懂得可多了,他画画超厉害,还帮了我好多忙……”
沈晋听得眉头微皱,打断道:“嗯,知道了。他在家吗?”
“他今天要给几个学员加课,估计半夜十二点才能回来。”
半夜十二点?沈晋懵了,拿出手机一看,晚上八点。原来他睡了整整两个白天?难怪觉得这一天长得离谱,一直没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爸,你再休息会儿吧。饿了的话,我给你做蛋包饭。”沈墨伊拿着空碗出去,关门前对沈晋笑了笑。
沈晋冲他点点头。门关上后,儿子的懂事让他感动,可心里更堵了。他突然觉得,除了何彦冰,自己简直对不起身边所有人:对不起把家产全给他创业的已故父母,对不起前妻,对不起儿子,对不起何浩铭,对不起韦佳烨,对不起梁文婷……
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他马上压下涌上来的自我厌恶感,拿出手机,把眼前必须解决的事一件件敲进备忘录,限半个月内完成。
第二天下午,沈晋走进一家汽车4s店。他没多逛,直接指向展厅里一辆黑车:“就这辆,有现车吗?”
销售眼睛一亮:“有的先生,顶配和次顶配都有,您看……”
“顶配。”沈晋打断他,“今天能办手续吗?”
销售连连点头:“能,能!身份证和驾照带了吗?我们提供代办上牌,选号的话……”
“你看着办。”沈晋拿出证件,“过几天直接帮我开到公司。”他签单付款,前后没超过半小时。走出店门时,冷风吹在脸上,他握着新车钥匙,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心里却没什么实感,仿佛只是完成待办清单上的一个勾。
傍晚,他单独约了梁文婷在一家安静的餐厅见面。梁文婷到得准时,坐下时对他笑了笑,神色如常。
点完菜,气氛沉默。沈晋握着水杯,开口道:“文婷,有件事想和你说清楚。”
梁文婷抬眼看他,眼神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前段时间,是我没处理好自己的状态。”沈晋语速放慢,每个字都斟酌着,“我……还没准备好进入一段认真的关系。如果让你产生了误会,或者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他说完,等着看梁文婷的反应。预想中的失落或质问并没出现。梁文婷只是微微歪了下头,淡笑道:“其实我大概感觉到了。”
沈晋愣住了。
“你心里有人,对吧?”梁文婷声音很轻,不是质问,更像陈述。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虽然你一直很绅士,也很周到,但我能看出来……你很多时候人在我这儿,心不在。”
沈晋埋头喝茶,想否认,却欲言又止。他垂下眼,盯着桌布上细密的纹路,最终只是沉默,带着一种无从辩解的落寞,像承认,也像默认。
梁文婷看他这样,反而轻轻叹了口气:“不用道歉,沈晋。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勉强不来。”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只是作为朋友,想多说一句。如果你自己都没理清楚,别急着把别人拉进来。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公平。”
服务生开始上菜,沈晋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没有一点胃口,他低声说:“谢谢。”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两人没再聊深入的话题,只偶尔说起些生活琐事。结束的时候,梁文婷起身拿外套,忽然回头看他:“其实我很羡慕她,”说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真心祝福你。”
沈晋回她一个礼貌的笑,心里不是滋味。
梁文婷没有急着转头,笑容从脸上绽放:“加油,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沈晋看着她的笑,心里不再是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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