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4)
真正亲眼看到大海是在日落镇的时候。
日落镇是一座靠海的城镇,它的码头时常停留着各式各样的船只。有时候只是站在码头上,都能远远听到水手们争执吵闹的动静。
听起来是有点杂乱,但是在码头酒馆听着那些从汪洋海上下来休息的水手们吹水的各种传闻,也非常有意思。
乔朗偶尔会在那边待一个下午,听着他们讲那些乱七八糟的奇闻。
有那么一次,有个水手看他顺眼,竭力邀请他上自家的船上感受一下海浪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说仅仅是站在岸上感受着海浪是不够的,想要知道海是什么样的本质,想要体味它的残酷冰冷,必须亲自到海上去,站在甲板上吹着那咸湿的风,方才能领悟。
虽然乔朗并没有想要领悟这种东西,但还是盛情难却,被那位大叔拉到他家的船去。
上了那船站在甲板上,乔朗才知道原来这水手不是普通的水手,而是大副呀。虽然直到现在,乔朗还是分不太清楚大副在船上是一个怎样的职务,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有点意识到了那位大叔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些东西的确是得真真正正体会过一次,方才能有所感觉。
他站在甲板上,靠着栏杆。
脚下的地面是摇晃着的,不确定的本质,就如同大海的本身也是这样起起伏伏,难以琢磨的。
而大海呢?
他没有真正品尝过大海的狂暴。
那一天之后他就回去了,直到下一次他再来到这个码头酒馆的时候,却只能看到受伤的大叔在那喝酒。
听说就在乔朗回去的那天晚上,突然刮起了风暴,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一些船有了些损失。大叔也是为了抢救船上的货物,所以才受伤的。
好在大部分的货物都被抢救了回来,人也平安无事,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码头酒馆的人给乔朗看了一段视频,正是那天晚上出事时候的监控录像,在那摇晃的黑暗里面,远处的海岸一次又一次掀起了更大的浪头。
那些几乎比人还要高,比楼房还要高的浪头拍上岸来,又如潮水般地退了去。
看着那些一辈子都不可能抵|达的伟力,乔朗隐隐约约明白为什么常年行走在海上的人多数会有信仰。
因为海是疯狂的,也是暴力的。
那点隐隐约约残留下来的印象,埋伏在乔朗的记忆深处,冷不丁的在这个热气沸腾,呼吸间都充满着潮热的时刻,又突然出现了。
海……
乔朗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这狂暴的海水里。
从未有过一次,他那么真正的把时生夏说的话记起一遍又一遍。
克制。
时生夏曾经这么说过。
就算乔朗后来简单粗暴地将学长的问题归结于欲求不满,可那个时候,他所想的顶多也就是多做几次。
如果仅仅只是多做几次就能解决的话,那就真是太好了……现在的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呜咽。
乔朗其实很少哭。
哪怕有时候时生夏做的太过分了,他也基本上不怎么哭,顶多就是红了眼睛,或者生理性啪嗒啪嗒掉几滴眼泪,仅此而已。
毕竟乔朗觉得这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也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不是只有学长一个人感到快乐。
在这个时候哭出来,总让他觉得有一种自己好像是被强迫了的感觉……哇哦,完全没有这回事。
可是一直这么想的乔朗,今天却是真的在哭。
他的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就连那张嘴唇也透着摩擦后的嫣红。他紧紧地抱着枕头,整张脸都埋在了里面,大多数的眼泪都被直接吸掉了。
可哪怕是这样,啜泣的时候,呻|吟的时候,身体总是会忍不住动。
于是在他身后的人便也发觉了乔朗的哭泣,将试图隐藏这一点的人挖了出来,强迫他露出了那张一塌糊涂的脸。
乔朗非常尴尬地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脸,试图掩盖那有些红的眼睛。饶是这样,那些眼泪也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是真的不想哭。可想不想和会不会,并不是一回事……他是真的已经到极致了……不仅身上没有力气,就连声音也哑了。整个人好可怜好委屈地蜷|缩成一团,却时不时被时生夏强迫着又展开。
就如同那一天,他看着视频里那一场狂暴的海浪。
大海会毫不留情地肆虐。
他从来没有想过alpha的易感期会是如此恐怖的存在,乔朗甚至已经有点忘记时间……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中间他应该是被时生夏喂过几次流食补充体力,饶是如此,他现在的喉咙已经又一次干渴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像是感觉到了乔朗的难受,时生夏直起身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下一刻便是重新俯下|身来捧着beta的脑袋。
乔朗有些贪婪地吞噬着时生夏渡过来的水。
又热又渴。
他时而觉得时生夏像是一轮难以靠近的太阳,烧得他浑身难受,忍不住想要远离。有时候又觉得他像是一场不肯停歇的风暴,海水时时刻刻肆虐着,要吞噬着一切。
“学长……”在连连喝了好几次水之后,乔朗才终于有力气说话了,“我好难受……”
这个难受倒不是说哪里疼,只是他真的很累,很困。有时候过于强烈的刺激,反而会让人觉得疲倦。毕竟时时刻刻被抛甩在浪尖上,就算身体再强健的人也受不了呀。
乔朗软绵绵地抠着枕头的一角,嘟囔着他也不是什么冲浪达人,实在是再也冲不下去了。
于是时生夏抱着他躺了下来,那一瞬间乔朗没忍住地又抓紧了枕头。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小|腹的位置,好像是有些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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