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跨年(1 / 4)
江翊驰此生第一次踏足酒吧,然后亲眼目睹给他带来巨大冲击的一幕。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清荀文耀凑上前的动作与许秋实闭上的双眼,那个样子,简直就像是……就像是要接吻。
按理说这种事本与他无关,识趣的话便该默默离开而不是破坏气氛。
但身体比大脑更快行动,他控制不住地质问出声,用一种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愤怒又受伤的表情看向许秋实:“你们在做什么?”
许秋实闻声回望,江翊驰站在入口处,他从吧台起身,迎了上去:“怎么上来了?”
这句话听在江翊驰耳中宛如某种做贼心虚的反应,他的面色顿时更冷:“不能上来吗?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什么好事?”许秋实没意识到江翊驰误会了什么。
在江翊驰的视角里,是荀文耀主动贴上去,而许秋实闭着眼睛,或许真的不知情,所以他绕过许秋实,朝荀文耀走去,开口质问:“你是同性恋?”
“你在乱说什么?”许秋实皱眉挡在荀文耀身前。
这个动作一下又燃起江翊驰的怒火:“我乱说?你都被他占便宜了,非得亲上嘴了你才明白?”
“什么亲……你看错了,我们没有。”许秋实尴尬否认。
“你觉得没有,别人可不知道藏着什么龌龊心思。”江翊驰看向荀文耀的眼神仍充满敌意。
见状,本想解释的荀文耀瞬间没了想法,好整以暇地靠着吧台,默不作声。
“别这么说文耀哥。”许秋实沉下脸。
“我说错了吗?你觉得他帮你很多,我看他根本就是居心不正,对你有所企图才让你住他家的。”江翊驰对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此刻更是恶意揣测。
“江翊驰!”许秋实低喝一声,面上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你凶什么?我说他你心疼了?”江翊驰第一次被许秋实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冷笑一声,“看来真是我误会了,原来你们俩是你情我愿的,只是这种事在家里做比较好吧?酒吧好歹算公共场所,不是你们的大床房。”
“你!”许秋实真的生气了,相比起被说难听的话,他在意的是说这话的人是江翊驰,那张漂亮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恶劣粗鄙的言语?
“我怎么了?”江翊驰扬着下巴,态度高傲。
“向文耀哥道歉。”许秋实要求。
“你说什么?”江翊驰不可置信地望着许秋实。
“我说,向文耀哥道歉。”许秋实重复一遍。
“许秋实,你是不是有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花钱请来的保姆,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江翊驰的长相本就张扬凌厉,此刻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冷得像是覆了层冰,眉眼间透出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许秋实没有任何退缩,直视他的双眼:“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先出口伤人,就是你不对,如果觉得我冒犯到你,我随时可以辞职。”
江翊驰面上的平静再次崩塌,指着荀文耀:“你要为了这个人辞职?”
对许秋实而言,江翊驰是老板,想雇谁不想雇谁,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自己的意愿并不重要。
可许秋实的沉默在江翊驰看来更像是一种威胁,仿佛自己不道歉,他就会马上辞职一样。
“呵,本少爷要什么样的保姆没有,你以为我离了你过不下去吗?不想干那别干好了,多的是人想挣这份钱!”愤怒,难过,委屈,各种情绪拉扯着江翊驰的理智,让他想要用最尖锐的言语来打破许秋实身上那副总是坚不可摧的铠甲。
当他抬眼对上许秋实的目光,却发现对方眼中有着失望和受伤,那副铠甲似乎早被自己击穿。
江翊驰如同烫到般转开视线,思绪混乱,他无法继续对面前的男人恶言相向,只能落荒而逃。
许秋实下意识追了上去。
可小少爷迈着两条大长腿跑得飞快,一眨眼就上了车,许秋实没追上,盯着汽车屁股看了会,转身返回酒吧。
“抱歉,没想到你家小少爷会误会。”荀文耀叹了口气,这小少爷,性子太急了。
“不是你的错,他不该那样说你。”许秋实早把荀文耀当成家人,怎么能漠视他被人羞辱。
“要是害你丢工作了怎么办?”荀文耀面上浮现愧疚之色。
“再找一份就是了。”虽然可能不会有那么好的待遇,但许秋实有的是力气。
“其实有件事小少爷没说错。”荀文耀看着许秋实,笑容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
“什么?”许秋实问。
“我确实是同性恋。”荀文耀目光坦荡,用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投射出一颗重磅炸弹。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将许秋实劈得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有那么惊讶吗?”荀文耀抬手在许秋实面前晃了晃,“回神啦!”
“不是,我……”许秋实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更没想到荀文耀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喜欢男的女的有区别吗?只是个取向而已,不要那么古板,你不会恐同吧?”
“没有,我不恐同。”得知荀文耀跟自己是一类人,许秋实心中反而有种微妙的踏实感。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多年不回家了吧?”
荀文耀从来没提起过家里的事,许秋实猜测他和家里有矛盾,但这是人家的私事,他没有多问。
“是因为这个?”许秋实有些讶异。
“对,六年前我跟家里出柜,差点被打死,我爸说家门不幸,如果我非要喜欢男人,他当没我这个儿子了。”荀文耀语气平淡,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我说这个没法改,他们不接受我也没办法,结果自然是被扫地出门,他们嫌我丢人,让我滚远点,别让他们碰见,不然见一次打我一次。”
许秋实听得握紧拳头。
“那时候我大学没毕业,住校期间拼命做兼职赚钱,‘雾岛’的总店也是我兼职的地方之一,后来老板看我能干,把我留下当分店店长,我这人没什么追求,就这么一直干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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