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春天来了(2 / 3)
“因为我不冷呀!而且……我要跟你共用一条围巾。”
他说着,又跑去捡了几片还没完全凋落的红色枫叶插在小雪人头顶:“看,这是我的小王冠。”
两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并肩站在我家院子里,一个围着我的旧围巾,一个顶着红枫叶王冠,在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飘飞的细雪中,静静依偎着。
“好了!”陈星洛拍了拍手上的雪,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跑到两个雪人中间,掏出手机,拉着我:“快来,拍照留念!我们的第一场雪,和我们的雪人一家!”
我被他拽过去,站在他身边。
他举起手机,屏幕里映出我们俩冻得微红却带着笑的脸,身后是那两个傻乎乎的雪人,更远处,是我家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
“咔嚓。”
画面定格。
这一刻,冬日的寒冷被隔绝在外。
院子里有雪,有我们堆的雪人。屋里,有温暖的灯光,有妈妈准备好的热汤。
这就是我们的冬天。
平凡,琐碎,却因为身边有这个人充满了踏实的暖意和具体而微的幸福。
陈星洛收起手机,把手塞进我的大衣口袋,冰凉的手指紧紧勾住我的。
“回家吧,”他说,鼻尖冻得红红的,“我饿了。阿姨说晚上炖了汤。”
“好,回家。”
我们踩着来时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身后,两个雪人守着院子。
这个冬天是我和陈星洛一起过的,听陈星洛说他哥要见许多omega,陈舟济愿意联姻,但是前提是要他亲自从父母选出来的名册里面亲自挑。
要双方对彼此见面约会后都满意的那种。
听完他说的话我倒是有些欣慰,那个从前跟我说因为我们匹配度高,可以和我凑合应付的人竟然真的踏出一步去寻找真爱了。
张震的冬天应该是和陆杳过的,因为我看到他发的朋友圈了,他戴着陆杳夏天给他织的手套和围巾,照片里两个人靠的很近,陆杳只露出了半边身体,并且配文:“和温暖的人一起过冬。”
可张震非要跟我说是陆杳逼迫他发的。
周笙也来电话了,他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还给我们拍他在国外获得的奖项,奖杯有好多,他还说到时候能做一线教师。
我真的好开心,我们的日子都在一天天好起来,周笙也永远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摸摸脖子上挂着的周笙送我的茶叶吊坠。
“明天我们去田埂看看吧。”陈星洛说。
我点点头说好。
雪下得格外深,踩上去时发出绵密的吱呀声,像大地沉睡时的呼吸。
柿子树的枝条低垂着,挂着零星的几颗红柿,像冻住的、小小的灯笼——那是母亲特意嘱咐留给鸟儿的。
有些鸟雀还未来得及南飞,偶尔扑棱棱地掠过,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爪痕。
我的靴子陷进雪里又拔出来,一步一个深深的窝,连成歪歪扭扭的一串,朝着前方延伸。
空气清冽干净,呼吸间有白雾轻轻散开,让人觉得连胸腔都被洗过一遍似的敞亮。
然后我就看见了他。
陈星洛站在远处那棵老槐树下,正朝我用力挥手。
他笑得那样开,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去,眼睛亮晶晶弯着,盛满了这个苍白冬天里所有的鲜活气。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脆生生的,撞在寂静的雪野上,惊起了枝头簌簌的雪末。
“小燕子!快跟上来呀!”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毛线帽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围巾也在身后飞扬起来,像半面舒卷的旗。
我正要笑他冒失,却忽然怔住了——
他跑过的雪地,竟不知何时生出了嫩绿的草芽;他呼出的白气里,似乎裹着青草与新泥的暖香。
接着,淡黄的迎春、浅紫的二月兰、粉白的野樱……一朵接一朵,在他脚步落下之处悄然绽放,仿佛大地被他踏醒了梦,匆忙间把压箱底的春色都翻了出来。
金色的阳光就在这时穿透了云层,斜斜地、温柔地罩住了他。
光斑在他发梢跳跃,在他肩头流淌,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站在那片忽然醒来的花田里,笑得比所有花儿都明亮。
“小燕子!春天到了!”
是啊。
春天到了。
我望着他,也轻轻笑了起来。
冬天还挂着最后的红柿,春天却已经在他身后一路小跑地跟来了。
就像那些约好要一起南飞的鸟,有的还在途中,有的已经抵达。
雪还在我脚下吱呀作响,但我知道,再往前走几步,就会踩上柔软湿润的泥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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