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3)
车窗外,那三个人已经围拢过来,敲打着车窗,用夹杂着英语和当地语的口音询问是否需要帮助。郁士文完全不理会,专注地为应寒栀处理伤口。
消毒、止血、贴上无菌敷料,他的动作专业而迅速。接着,他拉过应寒栀的左臂,检查手臂上的擦伤。那些擦伤面积较大,沾满了灰尘和细小的碎石。
“需要清理干净,不然容易感染。”郁士文说着,又取出一瓶生理盐水和新的无菌棉。
他握住应寒栀的手腕,稳定她的手臂,然后用棉球蘸取生理盐水,一点点清理伤口上的杂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距离极近,应寒栀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以及紧抿的薄唇。
“疼吗?”他突然抬眼,正好撞上应寒栀注视他的目光。
应寒栀脸一热,慌忙移开视线:“不……不疼。”
郁士文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他继续手上的工作,将几处较深的擦伤清理干净,涂上抗菌药膏,最后用纱布轻轻包扎。
“膝盖呢?让我看看。”他说。
应寒栀犹豫了一下,还是卷起了破损的裤腿。右膝盖处有一片明显的擦伤,血迹已经干涸,与布料粘连在一起。
“这个需要小心处理。”郁士文眉头微皱,他先用药用剪刀小心剪开周围粘住的布料,然后用生理盐水浸湿粘连处,一点点分离。
这个过程比刚才更痛,应寒栀咬住下唇,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座椅边缘。郁士文注意到她隐忍的表情,突然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脸上也挂着彩。”
应寒栀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多年前在四中办公室的场景:“那时候.……确实很狼狈。”
“你最狼狈。”郁士文说,手上动作不停,“但是我听说你打架战绩不狼狈。”
“你怎么知道?”应寒栀好奇,“我就脸上吃亏,打的时候可使劲掐了她们,估计回去她们身上也有不少淤青。”
郁士文抬眼看了她一下:“看不出来,你个小丫头,打起架来还会使阴招。”
应寒栀心头微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伤口终于清理干净,郁士文为她涂上药膏,用纱布和绷带固定好。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专注,仿佛车外围着的三个人和这场明显的阴谋都不存在。
“好了,暂时处理好了。”郁士文收拾着急救包,同时瞥了一眼窗外,“现在,让我们处理外面这些‘热心人’。”
“你想怎么做?”应寒栀问,感觉经过刚才的处理,不仅伤口不那么疼了,连心中的慌乱也平息了许多。
郁士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出手机,快速发送了几条信息。然后,他转向应寒栀,神情严肃:
“听着,我们不下车。我已经联系了陈向荣,他会带华侨商会一些靠得住的自己人过来,并且知会警方。在这之前,我们就在车里等。”
“他们如果强行拉我们下车呢?”
“那就让事情升级。”郁士文眼神冷峻,“我已经拍下了他们的车牌和面部照片,发送给了陈向荣。如果他们敢动手,就是外交事件,性质不一样。”
应寒栀闻言,不禁更加紧张起来。
郁士文担心她被吓着,神色缓和了些,半开玩笑宽慰她:“放心,就区区外面这三个,真动起手来,我保证他们碰不了你一根汗毛。”
“真的假的?你这么厉害?”应寒栀张开嘴巴,有些吃惊,虽说郁士文在部队待过,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下一秒,郁士文噙着笑打趣:“你这么能打,当年一打几也没见你吃亏,我至少不会比你那时候的队友钱多多差。”
“……”应寒栀扶额,“我还以为你要保护我呢,敢情你是让我自己拼啊?”
应寒栀被他这话噎得哭笑不得,却又隐隐觉得心头一暖,至少,他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很多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
车窗外,那三人敲窗的频率越来越高,力道也越来越大。其中一人甚至开始尝试拉车门,好在郁士文已经提前锁死了所有车门。
“他们急了。”应寒栀低声说。
“急就对了。”郁士文面色平静,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外面的每一个细节,“越是急躁,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果然,其中一人见敲窗无效,开始做出威胁的手势,用蹩脚的英语喊道:“下车!需要帮助!你们的车损坏了!”
郁士文完全不为所动,反而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摄像机,对着窗外开始录像。
“你这是?”应寒栀不解。
“取证。”郁士文简洁解释,“任何外交事件,证据链都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不是圣岛警方那种老旧的警笛,而是更尖锐、更具威慑力的声音。紧接着,三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紧急刹车时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车门齐刷刷打开,陈向荣第一个跳下车,身后跟着六七名穿着便装但行动干练的人员。他们迅速包围了现场,将郁士文和应寒栀的车护在中间。
那三人见状,表情瞬间变得惊慌,转身就想逃跑,但已经被围住。
陈向荣快步走到车窗边,郁士文这才按下解锁键。
“郁主任,你们没事吧?”陈向荣面色凝重,看到应寒栀额头的纱布和包扎的手臂,眉头紧皱。
“外伤,已经初步处理了。”郁士文说着,扶应寒栀下车,“但需要更专业的医疗支持。圣岛的医疗条件有限,我担心伤口处理不够彻底。”
陈向荣立即点头:“明白。我马上联系我们在斐济的使馆,他们会全力协调最优的医疗资源,那边有更完善的设备和药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去斐济可以暂时脱离对岸的监视范围,那边有我们的使馆,一切都有保障。”
郁士文沉吟片刻,看向应寒栀:“你坚持一下,飞行时间大约一个半小时。”
应寒栀感受了一下伤口的情况,额头还在隐隐作痛,膝盖的伤口在走动时尤其明显。
但她还是坚定点头:“没问题。这些小伤不算什么。”
“很好。”郁士文转头对陈向荣说,“买最快的航线机票,我和应寒栀先去斐济。这边的事情交给你处理,注意收集所有证据,尤其是车辆的刹车系统和那三个人的背景信息。”
“明白。”陈向荣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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