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4)
飞机降落在斐济楠迪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机场灯光在热带夜空中显得格外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海洋的湿润气息。
舱门打开,驻斐济使馆安排的车已经等在停机坪。但这次不是救护车,而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
“不去医院了?”应寒栀被小心扶下车时,轻声问道。
“不去。”郁士文简短回答,一手稳稳扶着她,另一手提着简单的行李,“医院人多眼杂,不安全。我让使馆那边联系了可靠的私人医生,直接去酒店处理。”
“酒店?”应寒栀心生疑问。
“对岸还在调查我们几个的身份,住在使馆,等于自爆。”郁士文看出她的疑惑,坦然解释。
这样的考虑让应寒栀心头一凛,但是的确,这样一来,他们行踪的安全性和私密性都得到了保障。
车子驶离机场,沿着海岸线行驶。透过车窗,应寒栀看到月光下的南太平洋泛着银色的波光,棕榈树的剪影在夜风中摇曳。斐济的夜,宁静而神秘。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座隐蔽的度假酒店。这里不像常见的旅游度假村那样灯火辉煌,反而显得低调私密,只有几栋独立的别墅散落在茂密的热带花园中。
“这里是外交部合作的安保酒店。”郁士文解释着,已经提前办好了入住手续,“我们住单独的别墅,医生会直接过来。”
别墅是传统的斐济风格茅草屋顶建筑,但内部设施现代而舒适。客厅宽敞,有整面的落地窗面向私人沙滩和大海。卧室有两间,中间是共享的起居区。
“你住主卧。”郁士文推着行李,自然地做了安排,“卫生间有浴缸,但医生来之前先不要洗澡。”
应寒栀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膝盖的疼痛在长时间的飞行后变得更加明显,她忍不住轻轻揉了揉。
“别碰伤口。”郁士文立刻制止,从冰箱里取出冰袋,用毛巾包好后递给她,“先冰敷,等医生来了处理。”
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照顾伤员是他的家常便饭。应寒栀接过冰袋,敷在膝盖上,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疼痛。
门铃在此时响起,医生到了。
来者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华人医生,姓林。他自我介绍是斐济华侨,与外交部有长期合作。
林医生仔细检查了应寒栀的伤口,特别是膝盖处。当看到郁士文的初步处理时,他赞赏地点头:“处理得很专业,避免了感染。”
“需要重新缝合吗?”郁士文问,站在一旁,神情专注。
“不需要,伤口对合得很好。”林医生说,“但需要定期换药,防止感染。另外,我建议打一针破伤风,热带地区伤口容易感染。”
应寒栀听到打针,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这个细微的表情被郁士文捕捉到了。
“怕打针?”等林医生准备药剂时,郁士文轻声问。
“不怕。”应寒栀嘴硬,但眼神闪烁。
郁士文没拆穿她,只是自然地站到她身边,手臂无意地挡在她和医生之间,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应寒栀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但疼痛比她预想的轻得多,可见林医生的技术确实很好。
“好了。”林医生完成所有处理后,开始交代注意事项,“伤口不能沾水,尽量少走动。我开了口服抗生素和止痛药,按时服用。三天后我会再来换药。”
他将药品交给郁士文,又补充道:“如果出现发烧、伤口红肿或流脓,立即联系我。”
“明白,谢谢林医生。”郁士文接过药品,仔细查看说明书。
送走医生后,别墅里重新恢复安静。海浪声透过敞开的窗户传来,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
“饿吗?”郁士文问,已经走向小厨房,“酒店可以提供送餐服务,或者我可以简单做点。”
“就送餐吧,你也折腾了半天,挺累的。”应寒栀最终选择了酒店送餐。等待的间隙,郁士文在客厅里忙碌,调整空调温度,检查门窗锁,将药品分门别类放好,又将冰袋重新包裹后递给应寒栀。
“你不用这么忙。”应寒栀说,“我可以自己的。”
“你现在是伤员。”郁士文打断她,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伤员的职责就是好好恢复,其他的不用操心。”
餐点很快送到:清淡的海鲜粥、蒸鱼、蔬菜和水果。郁士文将餐车推到沙发边,方便应寒栀用餐。
“我自己来。”这次应寒栀很坚持。
郁士文没有反对,只是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自己也端起一碗粥。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用餐,只有餐具轻碰的声响和海浪的伴奏。
“明天我们需要和总部视频汇报。”郁士文在用餐间隙说,“你可以在卧室参加,不用露面。”
“我可以在客厅参加。”应寒栀立即说,“我的伤不影响工作。”
郁士文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那好,但如果不舒服随时休息。”
吃完饭,郁士文收拾餐具时,应寒栀试着站起来想帮忙,却因为膝盖的疼痛踉跄了一下。
“小心。”郁士文迅速扶住她,手臂稳而有力,“医生说了,尽量少走动。”
“我只是想活动一下。”应寒栀辩解,但在他不赞同的目光下,还是坐回了沙发。
夜色渐深,斐济的星空格外明亮。郁士文打开落地窗,让海风吹进客厅。咸湿的海风带着热带花朵的香气,让人心神宁静。
“要出去看看吗?”郁士文突然问。
应寒栀眼睛一亮,但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又黯淡下来。
郁士文已经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我扶你。”
他的手臂坚实可靠,应寒栀借力站起,一步一步挪到门口的露台。露台正对大海,月光下的海面泛着银色的光芒,美得不真实。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谁也没有说话。海风吹起应寒栀的长发,有几缕拂过郁士文的手臂。他没有动,任由那轻柔的触感停留。
“这里真美。”许久,应寒栀轻声说。
“嗯。”郁士文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侧脸上。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额角的纱布在夜色中不那么明显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