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4)
她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
因为她怕一说出口,那些强撑着的平静就会溃不成军。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流泪,会让关心她的人跟着一起难过。
所以她选择用轻松的方式道别,用未来的约定来冲淡离别的伤感。
“那说好了!”钱多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开心些,“等我年假,一定去找你!你可要带我吃遍琼城!”
“好,说好了。”应寒栀伸出手,小指勾住钱多多的小指,“拉钩。”
两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在甜品店温暖的灯光下,像小时候那样拉钩约定。
幼稚,却真诚。
临别时,钱多多塞给她一个大袋子:“里面是一些京北的特产,带回去你家人和外婆尝尝。”
应寒栀接过沉甸甸的袋子,鼻子一酸,但很快控制住了。
“谢谢。”她抱了抱钱多多,“保重。”
“你也是。”钱多多的声音有些哽咽,“到了给我发信息,每天都要联系!”
“好。”
应寒栀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钱多多一定在看着她,而她一旦回头,就会看到好友通红的眼眶,然后自己也绷不住。
有些眼泪,只能一个人流。
……
一切行李和事情都处理妥当,只等明天清晨出发。
应寒栀的目光落在装着黑色卫星电话的盒子上……这是陆一鸣送她的。
从圣岛回国后,她本想找机会还给他,可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再后来,陆一鸣也因为爷爷去世状态不佳,宛如人间蒸发一般。
她试着联系过他,电话不通,信息不回。问了一圈,都说不知道他的近况,有人说他回老家了,有人说他出国散心了……
现在她要离开京北,这部卫星电话成了她心头最后一桩未了之事。
犹豫再三,她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晚上七点,她拨通了陆一鸣的电话。
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
她发了条信息:“陆一鸣,我明天离开京北,想把卫星电话还给你。方便的话,今晚见一面?”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应寒栀叹了口气,准备放弃。也许这就是天意,让她只能用邮寄的方式了结这件事。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条简短的信息,是陆一鸣回过来的,就一个定位,没有文字。
定位显示在朝阳区一个高档小区,打车过去至少要一个小时。
应寒栀叹了口气,抓起外套和装着卫星电话的袋子,出了门。
到地点后,应寒栀按门铃。等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陆一鸣站在门后,穿着皱巴巴的家居服,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看到是她,他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她进来。
公寓很大,装修奢华,但此刻一片狼藉。沙发上堆着空酒瓶和外卖盒子,茶几上烟灰缸满得溢出来,地板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相册。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烟草和食物馊掉混合的刺鼻气味。
应寒栀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陆一鸣摇摇晃晃地走回沙发,瘫坐下来,拿起半瓶威士忌就要喝。
应寒栀上前一步,从他手里夺过酒瓶。
“你干什么?”陆一鸣抬头看她,眼神浑浊。
“别喝了。”应寒栀把酒瓶放到一边,“再喝你就废了。”
陆一鸣嗤笑一声:“废了又怎样?反正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废物。”
“你不是废物。”应寒栀平静地说,“你只是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办?”陆一鸣笑了,那笑声又苦又涩,“我应该怎么办?回那个乌烟瘴气的家,跟那群吸血鬼争家产?还是去部里上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指着茶几上的相册:“你看,这是我爷爷。这是我爸妈。他们都走了,一个都不在了。”
应寒栀看向相册。老照片里,年轻的陆爷爷抱着还是婴儿的陆一鸣,笑容慈祥。另一张照片上,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两三岁的陆一鸣,一家三口笑得灿烂。
那是陆一鸣失去的所有温暖。
“你知道葬礼那天,我那些叔叔伯伯说什么吗?”陆一鸣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们说,一鸣啊,你爷爷走了,你现在可是陆家唯一的接班人了。要懂事,要担起责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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