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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4 / 5)

但让应寒栀在翻滚躲避中依然瞳孔骤缩的,是冲在第二位那个身影!

他的身高、肩宽、以及那种即使穿着作战服也掩盖不住的熟悉身影和特别气质……是郁士文!?

他竟然真的在这里!不仅在这里,他还穿着一身她从未想象过会出现在他身上的特种作战服!那身装备将他文官的气质彻底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如出鞘利剑般的、纯然属于顶尖战士的致命气息!

他手中的武器稳定得可怕,每一次点射都伴随着一名绑匪的惨叫或武器脱手。他的移动轨迹飘忽而高效,完美地利用队友的掩护和屋内有限的掩体,迅速清理着威胁。

“门口!”郁士文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模糊,却带着难以言表的威严和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属于战场指挥官的冰冷杀伐。

一名队员立刻闪到门边,精准两枪放倒了试图重新控制门口的两个绑匪,对那两名连滚爬爬的工程师低吼:“快!出去!西南方向跑!”

两名工程师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从门口冲了出去,立刻被外面接应的队员拖入掩体后。

土屋内,战斗在电光石火间进入白热化。绑匪虽然人数占优,但面对这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且早有准备的突击小队,完全处于下风。

疤脸男虽然步枪被毁,手臂受伤,但凶性不减,竟然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嚎叫着从侧面扑向正在更换弹匣的郁士文!

“小心!”应寒栀的惊呼脱口而出!

郁士文仿佛脑后长眼,在敌人扑到的瞬间,一个迅捷无比的侧身拧腰,不仅避开了匕首的直刺,更利用转身的惯性,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疤脸男的颈侧!

“呃!”疤脸男闷哼一声,眼珠凸出,软软倒地。

但就在郁士文击倒这人的刹那,那个一直躲在土灶后、看似最老实的绑匪,见同伴纷纷倒下,竟狗急跳墙,举起一把老式手枪,瞄向了离他最近的应寒栀!他脸上满是绝望的疯狂!

郁士文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他距离应寒栀还有几步,中间隔着杂物,开枪可能误伤,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身体还未完全从击倒阿巴兹的动作中恢复平衡的瞬间,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应寒栀的方向扑去,用自己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她和枪口之间!

“砰!”

枪声响起。

郁士文身体猛地一震,扑倒在应寒栀身上,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郁士文!!!”应寒栀肝胆俱裂的尖叫被淹没,随后突击队员精准补射,那名开枪的绑匪瞬间被几发子弹同时命中,毙命当场。

土屋内的枪声,骤然停歇。

“目标清除!”

“安全!”

队员们迅速确认战场。战斗在几十秒内结束。多名绑匪,包括独眼和疤脸男,非死即伤,全部失去反抗能力。

应寒栀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上传来的、他身体的重量和……一股温热的、粘稠的液体,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襟。

“郁士文!郁士文!”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试图推开他查看。

郁士文却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有些艰难地从她身上撑起。他的脸色在面罩下看不真切,但额角有冷汗渗出,呼吸略显急促。

“我没事……”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忍痛的闷哼,“有防弹插板……打中了……可能肋骨……”

他说着,一手捂住左胸下方靠近肋侧的位置,那里作战服已经被子弹撕裂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变形的陶瓷防弹插板边缘,以及插板未能完全覆盖的边缘处,一道正在渗血的划伤,可能是子弹的冲击力或者碎片造成的。

不是致命伤,但显然不轻。

“你受伤了!你流血了!”应寒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按住伤口。

“小伤。”郁士文握住她慌乱的手,用力捏了一下,随即松开,快速对队员下令,“c组,布置成当地武装火拼并处理现场,抹除所有我方痕迹!b组,带她立刻撤离!快!”

他的命令依旧清晰果断,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不容分说地将泪流满面的应寒栀架起,迅速从后墙的缺口撤离出去。应寒栀被带离前最后一眼,看到郁士文在队友的搀扶下站起,一边自己用急救包按压着伤口,一边还在冷静地指挥着现场清理,那挺直的背脊,在弥漫的硝烟和废墟中,像一座永不会倒塌的山。

撤离的车队在荒凉的山道上疾驰。应寒栀和最后两名获救的工程师被安置在加固车辆里。不久后,郁士文所在的指挥车也跟了上来。他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回到临时安全点,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大使面色沉郁,国内的消息显然已经传来。郁士文被直接送入医疗室,门口有专人把守。

应寒栀从其他工作人员压低的交谈和紧张的神情中拼凑出信息,郁士文肋骨有骨裂,子弹冲击造成的内脏轻微震荡需要观察,那道划伤也需要缝合。更重要的是,他擅自着军装参与直接军事行动、在他国领土开火的行为,性质极其严重,已构成重大违规。

吉利斯坦方面虽然因为事先的沟通和此次成果而保持了表面上的沉默与合作,但内部压力巨大。

国内高层震怒。

很快,决定下达:启用最高级别应急通道,安排专机,立即护送郁士文回国,接受进一步治疗和组织的审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应寒栀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能再见上一次。她只知道,他被严密护送着离开了。

她站在驻地院子里,仰头望着那架银灰色的专机在晨光中滑行、起飞、逐渐变成天边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云层之后。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最后捏她手那一下的力度和温度。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那句压抑着痛楚说出来安慰她的所谓“小伤”。

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询问,没有立场陪伴,甚至……可能连担忧都不够名正言顺。

可那份揪心的疼惜和深沉的无力感,却如同疯长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几乎令她窒息。

他为了救她和所有人,赌上了他的原则、他的纪律,他的前途,甚至可能是他的生命。

而她,只能站在这里,仰望他离去的天空,将所有的担忧、感激、和那份早已超越界限的情感,深深埋进心底。

无论前方是审查还是风暴,她都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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