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3)
“可……这对你不公平。”应寒栀慌乱地摇头,“你现在这种情况,提出结婚申请,可能会让事情更复杂,影响你以后的……”
“我的以后,已经因为我的选择而改变了。”郁士文打断她,“现在,是我在考虑我们的以后。应寒栀,我喜欢你,想和你有一个共同的未来。这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这段时间深思熟虑的。常规的恋爱长跑,在现实面前太脆弱。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可能,被距离、时间、外界的压力和各自的不确定性消磨掉。我想给我们一个最坚实、最直接的开始。”
他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这需要巨大的勇气。我不要求你现在就答应。我只是把我的想法,我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让我们走下去的路,摆在你面前。你可以考虑,可以拒绝。但我想让你知道,对于你,对于我们的未来,我不是只有被动的等待。我在规划,在争取,用我能想到的最直接、或许也是最笨拙的方式。”
他摊开了他所有的底牌,将他沉重的心意、破局的方案、乃至与家族决裂的决心,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没有风花雪月,只有赤裸裸的现实考量与孤注一掷的勇气。
应寒栀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霸道且不浪漫的求婚。
真的要再赌一次吗?赌上婚姻,赌上未来,去对抗所有看得见和看不见的阻力?
上一次赌,她输得一无所有。可这一次……是郁士文。他不是冷延,他不会在权衡后放弃她,他是在想尽办法,要将她纳入他破局的规划里。
她曾经赌输了,于是变得畏首畏尾。可如果因为一次失败,就永远不敢再下注,那她可能真的会错过生命中最珍贵的可能。
郁士文值得她再赌一次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值得。
“郁士文。”她开口,“我……很害怕。怕重蹈覆辙,怕现实压力,怕婚姻的重量,也怕……万一我们赌输了。”
郁士文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那交握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但是。”应寒栀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更怕……因为害怕,就永远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不敢再去抓住可能属于我的幸福。更怕……错过你。”
最后三个字,轻如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郁士文的心上。他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瞬间点亮。
“所以。”应寒栀迎着他骤然亮起的目光,挺直了脊背,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我同意。我同意和你一起,打结婚报告。不管什么差距,不管什么压力,不管别人怎么看,也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我跟你,再赌这一回。”
她顿了顿:“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郁士文的声音有些发紧,是克制着的激动。
“如果……我是说如果。”应寒栀的目光无比认真,“将来有一天,你觉得这条路走不下去了,或者你后悔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冷处理,不要让我猜。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或者……好聚好散。但不要用沉默和疏远来折磨彼此。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她在同意这场豪赌的同时,也为可能的最坏结果,划下了一条底线,那就是她想要坦诚。这是她从上一段失败感情中,学到的最痛的教训。
“好,应寒栀。”他郑重开口,“我,郁士文,绝不会以沉默、冷待或任何模棱两可的方式,令你猜疑、煎熬。若有违背……”<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便让我此生所求,皆成泡影,所行之路,尽为歧途。”
“好……好……我信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应寒栀握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说这种近乎赌咒似的承诺。
过了好一会儿,应寒栀的情绪渐渐平息,一种奇异的、带着点报复性的、又掺杂着无比亲昵的冲动,忽然涌上应寒栀的心头。既然决定要一起赌这么大一场,既然他已经立下了那么重的誓言……那有些旧账,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她轻轻抽了抽手,没抽动,便任由他握着,然后微微扬起下巴,甚至带上了点故意拿乔的小小骄纵。
“郁士文。”她开口,语气却刻意放得有些慢吞吞的,“既然……我们都决定要打结婚报告了,那有些事,我觉得得先说清楚。”
郁士文似乎有些意外她话题的转向,但依旧耐心地嗯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首先。”应寒栀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你以前,对我可不算好。第一次见面,就要辞退我妈,还冷着脸教训我,说我撒谎成性、打架成瘾、像无脑莽夫。”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果然微微蹙起了眉,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心里暗爽。
“后来在部里,你当了我领导,对我也是各种挑剔,面试的时候故意刁难我,还劝退我,说我各方面功底差,要知耻而后勇。”她继续控诉,越说越来劲,“还有,你明明早就……早就对我有想法了,还装得一本正经,又是带教师父,又是来日方长,害我胡思乱想,忐忑不安了那么久!”
“其次。”她清了清嗓子,进入下一个议题,“既然要打结婚报告,那……流程上,是不是也得有个像样的求婚?”她刻意加重了像样两个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刚才那个……虽然很郑重,誓言也很重,但那是回应我的条件,不算正式的求婚吧?而且,还是在餐厅里,我这一身职业装,脸上眼泪鼻涕的妆肯定也花了,丑死了!”
“最后,按照我们老家的风俗习惯,你车子、房子、五金、彩礼呢?诚意也得靠物质说话的吧。”
郁士文看着她微微扬起下巴、细数他几宗罪的模样,心里奇异地松弛下来,甚至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喜欢她这样露出鲜活灵动,甚至带着点小狡猾和小脾气的真实模样。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松开,只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耐心地听着她的控诉。
“那……今天的求婚不作数,我撤回。”他眉毛微挑,煞有介事地顺着她的话打趣。
“撤回?”应寒栀脸上薄怒,被他握着的手立刻就要往回抽,“郁士文你!刚才是谁信誓旦旦发毒誓的?你还想反悔?”
她力气哪里挣得过他,反而被他稍一用力,拉得离他更近了些。
“不是反悔。”郁士文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因气恼而染上红晕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一本正经地说,“是你提了新的条件,我自然要重新评估。老家风俗,车子房子五金彩礼……嗯,要求不少。要是相亲,你肯定要被别人说拜金和现实的。”
应寒栀气得牙痒痒,又觉得他这副假模假样、故意逗她的样子……该死的迷人。
“我打小就现实,不能吃亏的。”她梗着脖子,不甘示弱。
郁士文慢条斯理地开口:“首先,关于旧账部分。辞退你母亲,确属当年处理方式欠妥,我认。但事出有因,且后续也做了相应安排,我还替你去学校平过事,功过可否相抵一部分?”
他开始讨价还价了!还功过相抵?
应寒栀摇摇头:“不提这个也罢了,你当年说话可难听了,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伤害!”她故意夸大其词。
郁士文继续道:“入部后对你严格要求,是基于工作标准和对你的期待。劝退那次,虽有冲动,但根源在于你母亲行为触及原则。这一点,我认为我的立场没有根本性错误,但沟通方式可以改进。这一项,我最多承担方式不当的责任,不认动机有错。”
不愧是干外交的,当真是牙尖嘴利,嘴上功夫了得。
“那……方式不当,扣你十分!”她胡乱给分。
郁士文不置可否,显然不在意她这随意扣分。
“至于早就对你有想法却装正经……”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这一项,我认。但不是装,是……克制。在不确定能给你稳定未来之前,贸然表露心意,才是对你的不负责。这份克制,我认为不该扣分,反而……或许可以酌情加分?”
“再说了,我应该是很让你满意的。方方……面面……”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磁性的蛊惑,目光落在她唇上,又很快移开,但那瞬间的侵略性,让应寒栀心跳骤然加快。
方方面面是暗指哪一面……这家伙……居然用美男计!还加分?
“加、加什么分!自恋!”她脸一热,别开视线,气势不自觉弱了三分。
郁士文眼中笑意更盛,知道这一回合自己占了上风。他见好就收,转入下一个议题:“好,旧账清算完毕,扣除部分印象分,但鉴于我方认错态度尚可,且持有长期克制默默守护等酌情情节,综合评估,我方诚信基础依然稳固。现在,讨论你方新增的物质诚意条款。”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