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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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劲十足的酒意,让应寒栀觉得街边的路灯在摇摆,她想起郁士文那天白天在办公室的严厉教导,又想起他刚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解围。这位领导,心思深沉,手段老练,让人难以捉摸又不得不佩服尊敬。
但无论如何,今天这一关,她算是挺过来了。没有失态,没有退缩,甚至借着郁士文那几句话,隐隐扳回一城。
可是什么时候,她才能靠自己让他们刮目相看呢?
不得不说,冷延今天的风光无限意气风发严重冲击了应寒栀已经形成了二十多年来的价值观。
人到底要不要走捷径,要不要抱大腿?靠自己是不是个伪命题?
应寒栀看着郁士文在朝自己走近,心想:哎?这不就是捷径本径和大腿本腿吗?于是咧着嘴,傻乎乎地挥了挥手冲他打招呼。
夜色中,他步履沉稳,深色大衣的衣角被晚风轻轻掀起。
“郁、郁主任……”她舌头有点打结,努力想站直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郁士文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
“喝多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
“喝了一点……”应寒栀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距离,随即又憨憨地笑了,“好吧,可能不止一点。”
“明明是两点!”钱多多也跟着凑热闹发酒疯。
这时陆一鸣出来了,恰好他的司机也把车开了过来。
“上车吧,两位美女,咱们下一趴不醉不归!”他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女士优先。
几乎是同时,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停在不远处,司机下车为郁士文打开车门。
郁士文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安排工作:“我顺路送应寒栀回去。你送钱小姐吧,她也喝了不少。”
“嗯?这样不就没有下一趴了?”陆一鸣看看那辆奥迪,又看看应寒栀,挑眉夺命二连问:“你想继续喝个痛快还是想回家睡觉?你要坐谁的车?他是顺路,我可是专程。”
晚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应寒栀的酒意被冷风激得清醒了几分,她看着站在车边的郁士文,他正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示。
就在陆一鸣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选择自己避开领导时,应寒栀却摇摇晃晃地朝那辆奥迪走去。
“我坐郁主任的车。”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顺路就好,不用你专程,那多麻烦。”
陆一鸣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行,那明天见。”
郁士文为她拉开后座车门,在她弯腰上车时,不动声色地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这个动作很轻,轻得仿佛只是绅士风度,但应寒栀却感觉被他触碰到的地方一阵发烫。
车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应寒栀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感觉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地址。”郁士文坐在她身侧,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她愣了几秒,从短路的大脑中搜索,报出小区名字,司机熟练地设置好导航。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应寒栀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郁士文,他正闭目养神,侧脸在流动的灯光下明明灭灭。她注意到他的领带比平时松了些,喉结的线条在阴影中格外清晰。
“郁主任……”她小声唤他。
“嗯?”他没有睁眼。
“您也喝酒了?”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她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味。
其实是明知故问,如果他没喝酒,按他的习惯,今天大概率会自己开着他那辆黑色大众,而不是坐着现在这辆有司机的奥迪。
“一点。”他简短地回答。
这个认知让应寒栀莫名安心。原来他也不是永远那么清醒克制。
她借着酒意,比平时大胆许多:“今天……谢谢您。”
他终于睁开眼,转头看她:“谢什么?”
“您让我觉得自己……没那么可怜。”她的声音软糯,带着醉后的坦诚。
郁士文静静地看着她,车内光线昏暗,他的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悸。
应寒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纤细的天鹅颈被热风吹得痒痒的,她下意识地想去扯那条珍珠项链,却发现扣子很紧。“这个……解不下来……是陆一鸣的,要还给他……”她小声嘟囔,手指笨拙地在颈后摸索。
“别动。”郁士文倾身过来。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温热干燥。应寒栀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
“咔哒”一声,项链应声而开。
他重新坐回原位,将项链仔细收好,递还给她:“收好,明天还给陆一鸣。”
应寒栀接过项链,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掌,一阵微麻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车子驶过一个弯道,她顺势往他那边歪了歪。这次,他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在她坐稳后才缓缓松开。
“郁士文。”她改了口,不叫主任而是直呼其名,突然小声问,“你觉得我……可怜吗?”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为什么要觉得自己可怜?”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
“因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都觉得我很可怜……我哪一点比林薇薇差?除了我没钱没势没背景。”
他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在意别人的看法,是最不划算的投资。比较和攀比,也是最没意义的内耗。”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温热的触感。应寒栀感觉自己的酒醒了大半,却又陷入另一种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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