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心里曾经有个人（2 / 3）

与此同时，感到周霜吟在小声啜泣。

待情绪稍作平息，凌若紧蹙着眉头欲言又止。

“我猜小姑娘是想问你的身体在哪里？”秦非渺言笑自然，一切了然于胸。

“不用找了，你的容颜早已褪去，肉身跟着腐烂。没了灵力滋润，你的身躯和寻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只待时间流淌，就会变成一摊烂肉。”

“既然如此为何多此一举？”凌若愤慨，“抢夺他人之物就这么令人满足吗！得不到就要毁掉吗！”

听到凌若的接连质问，秦非渺怔了片刻，双眼直直的看着某个方向，微微出神。

“冥岛人皆是长寿之躯，为何偏偏是我？”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太多了吗？”

“那你答得上来吗？”凌若反问。

“真是伶牙俐齿。”

秦非渺显得不耐烦，将血玉悬置高空，那是每次发动绯云施展吞噬前必定出现的动作。

“因为你的身体可以同时承载阴阳两界的力量。”

说罢，不容众人反应秦非渺发动血玉，妖冶血光瞬间照亮整片忘川河岸。绯云被祭于高空，血红的身体变得愈渐鬼魅。

凌若满目焦灼，心道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此，慢慢挪动着目光看向陪她一路走来的伙伴，心底满是愧疚。

师侄向来运筹帷幄，配以高超功法，或可逃离生天。冀北阳就没办法了，再强大也是肉体凡胎，绯云一旦发动吞噬，不多时便会像塘溪县死尸一样血肉干枯。

而她，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次，早已置身事外，唯独担忧小雪。

如若身死小雪定然也会魂飞湮灭。

未几，血肉分离的痛楚再度降临，眼前跟着模糊。

吸食的灵波犹如一股股热浪，莹绿色的河岸泥土也变得滚烫异常，众人像是被关入蒸笼炙热难熬，灵力在一点点的散失。

过了会抽离的痛楚慢慢结束，变得头顶千斤重。

短短几刻，受尽折磨。

凌若心明如镜，她知道真正的吞噬并未开始，正因如此也有所怀疑，这不像绯云的作风。

才刚如此作想，剧烈的灵波向众人环斩而去，那是蕴含历任主人和其它被吞噬者的力量。

罗肆至眼疾手快，早已嗅到端倪，在吞噬开启之前便以裂空杵提前划出躲避空间。

即便如此，环环相扣的余波还是将外壁击碎，冀北阳露在外面的皮肤直接被斩开好几道伤口，旋即以重剑拄地，用宽松鹤氅将小雪包进怀中。

正当他闭目决定默然接受这样的结局时，“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压迫感随之散去，众人得以舒展身体。

凌若抬眸，发现秦非渺一脸愕然。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悬在高空的红血玉分崩离析，没有一块完整。

见状，凌若抚着胸口低笑，笑得不过瘾便放声大笑。

方才的疼痛还未消失，但并不影响。

要知道敌人手中的王牌在关键时刻反水，是多么令人痛快的一件事！不枉自己以血喂养绯云三年！

开心，实在是太开心了！

“秦大教主，有一句话想必您也听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秦非渺显然没有从中醒过神来。

冀北阳也感到诧异，他还没有想明白这其中是怎么一回事，但缓过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小雪是否安好。

凌若见状忍不住调笑，“只要我没死，猫儿就无碍。”

生命无忧，就是重伤难免。正欲抱怨绯云这招苦肉计演得太过逼真，忽然想起血玉已碎，绯云……

刚刚冉起的喜悦瞬间化为乌有。

冀北阳咬着牙护紧心胸，一脸好奇的问着凌若，“小丫头，你怎知那块玉不会帮他？”

凌若沉吟片刻，不无悲怆的回答道，“不太确定，有那么一瞬间已经准备等死，所幸绯云最后一刻选择的是我。”

紧要关头的选择自己，这并不是第一次。但是她们之间始终难以建立信任关系，归根到底是因为绯云从未打开心扉。两人明明是心连心的主仆，却被一段无法追赶的距离阻隔。

而今凌若终于明白，这段隔阂源于秦非渺。

秦非渺没了五感和杀招，便是孤军作战。连续缠斗已将众人意志消磨殆尽，她必须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彻底将此人正法，以慰藉那些已死之人的亡魂。

事情还没有结束——

凌若站起身命小雪化剑走上前去。正在此时，行走突然受缚，几声森然冷笑从高空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爆裂开的血玉碎片之间出现一团血雾。

娇蛮又清亮的嗓音，闻声凌若大惊，急忙起身看过去。

“绯云，绯云你没死？！”

“吃惊吗，惊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