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季容想起来了。
他站在树后,不动声色的静静听着,明明现在内心没有一点波澜,可却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愤怒涌上心头,却也并不明显。
季容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股情绪大约是当年的自己。
毕竟是梦,还原的是当年的心境,而不是现在。
百炼成钢。
季容早就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些东西而情绪波动。
他隐隐约约记得这日接下来后面发生了什么。
随着这两个人的谈话,不知何时不远处有脚步声渐渐而来。
不知怎的有些闷热,季容手中折扇展开,轻扬扇子带起了些许的微风。
那两个臣子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季容抬眸望去。
十九岁的祁照玄身形已然高挺,曾经的青涩稚气早已褪去,身形挺拔如松,肩宽窄腰,眉目间已有了沉稳的棱角。
唯独没变的,是祁照玄那数十年未变的苍白肤色。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未曾料到会被太子撞见,有些心虚的规矩行礼。
“尔等既身为朝臣,不思恪尽职守,各守其分,反倒背后私议重臣。”
祁照玄语气森然:“不知全貌便随意议论,这便是两位的为官之道?”
那两名臣子额上浮着冷汗,不知是何处地方惹到了太子的不喜。
嗫嚅着嘴皮道:“太子殿下教训得是,臣等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万不敢做这等不合规矩礼仪之事。”
梦中身体不受他的控制,待那两人走后,季容对上了祁照玄那深不见底的幽深瞳孔。
瞳孔中闪烁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季容立在原地,言行皆不受他所控,只能眼看着祁照玄向他走来。
祁照玄走至他面前,低声唤道:“相父。”
他听见曾经的他温和地说道:“殿下,臣早已不是少傅,担不起这个名号。”
许是曾经有几年情谊,他劝道:“陛下不喜殿下与臣走的太近,殿下下次还是莫要帮臣说话了。”
“孤不愿。”
“凭什么,”祁照玄说道,“明明你只是奉命行事,凭什么他们身在局外便可以不分黑白随意评论。”
“这并不重要,”他道,“为君者,为臣者,各有使命。我既身为臣子,便理应为君效劳。”
“其余人如何评价如何说,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话到此,他自嘲般笑了一声:“君王怎么会出错呢。”
君王怎么会出错呢,错的只有没及时进谏的臣子罢了。
史书易改,千百年后,罄竹难书的只会有他。
他看见祁照玄的神情隐忍,仿佛不愿听见他的这句话。
浓雾再次席卷而来,淹没掉了梦中的一切。
季容若有所思。
若没记错,这好像是在先帝死前,他和祁照玄的最后一面。
再之后,便是他被祁照玄迷晕,囚禁于乾清宫中,直至今日。
……
梦中祁照玄的那张脸刚消失在眼前,季容醒来,一睁开眼临面对上的又是那张熟悉的脸。
他不知不觉地睡过去的,自然也不知道何时祁照玄竟醒来了,且就还坐在他的面前,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像是虎豹锁定了猎物。
季容动作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撑坐起来,自然地问道:“伤口怎么样了?”
他已经不着急了,山谷底下之所以那么着急,不过是怕伤口恶化,现在上来后,太医院的太医医术精湛,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祁照玄答非所问:“相父身上有伤么?”
“没有。”
“从那么高得地方落下来,一点儿伤都没有么?”祁照玄有些不信季容的话。
这句话一出,季容却陷入了沉默。
他能怎么说。
季容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祁照玄掉下悬崖的时候是半晕着的,但似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在季容抓住他手的瞬间,反客为主,将季容圈在了他的胸前,牢牢护着,基本没有受什么伤。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情况下他还能失去意识。
也因此,祁照玄身上才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季容再次否认:“没有。”
“听李有德说,是落进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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