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3)
季容闻言抬头,语气无辜地道:“我就随便逛了逛。”
祁照玄垂眸看着萝卜在季容怀中肆意翻滚,心中的不爽达至顶峰。
他上前几步,嫌弃地拎着萝卜的后脖颈,将橘猫丢到了身后宫人怀里。
“相父是随便逛到了什么地方,连禁军都跟丢了。”
季容挑眉道:“也许是他们太愚笨了吧,下次记得换一批人来,如此危险的边关地方,还是得保护好我,是吧,陛下?”
只字不提跟在季容身后的暗卫,但祁照玄明白季容是知晓的。
但他没打算撤去禁军,也没打算撤去暗卫。
人还是得盯着才能放心。
“相父,”祁照玄温声道,“明日朕带兵前去雁回关,主力军会暂时离开镇北关,不知蛮夷那边是否会跟上,相父留在镇北关,这几日还是少出总督府,避免意外。”
雁回关?
季容稍稍想了一下,便顿时明白了祁照玄的计划:“你是要去攻下保塞城?”
“还是相父懂朕,”祁照玄轻笑了一声,补充道,“除了保塞城,还有云垂关,两城相邻,一鼓作气即可拿下。”
先前被蛮夷抢占的那四座城池必须得夺回来,雁回关离镇北关最近,按理说大禹应先行攻下雁回关。
可祁照玄并不如此,他明日带兵假意攻向雁回关,实则是绕路前往保塞城和云垂关,这两个地方离镇北关较远,铁尔木安排的防守都不如雁回关严。
先前铁尔木的战役已经足够祁照玄了解这个人,狂妄且好战,兵计上没多少底子,靠的都是阴招和蛮力。
所以铁尔木必定会带兵一齐前往雁回关,而当他临到雁回关发现不对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转向。
况且就算铁尔木及时发现,转路保塞城和云垂关,那镇北关便会收到消息,直接进攻蛮夷营帐。
除非铁尔木突然有了脑子,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人的性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变的,铁尔木的性子就已经决定了祁照玄的计划会顺利进行。
祁照玄忽然俯身,他从袖中拿出了个钥匙,还不待季容反应过来,粗粝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脚踝,钥匙卡在脚环上,一转,束缚他多日的脚环“咔擦”一声,终于落下。
季容没有料到祁照玄的举动,一时间怔住了。
束缚已久的脚环被男人摘下后放至一边,手掌还卡在季容的脚踝没舍得放手,目光黏在季容的脚踝处挪不开半分。
他的手指落在季容细腻如瓷的肌肤上,软软的,让他舍不得放手,脚踝纤细而伶仃,细得像是稍一用力便会折断,可祁照玄不愿松手,心底的贪念疯狂生长,手指不听使唤,得寸进尺地往上摩挲。
祁照玄的指腹有茧,薄茧划过皮肤时,带起了阵阵麻意,顺着脚踝窜上头顶,让季容浑身都有些发软。
季容缩脚想要逃离,却被男人不容拒绝的力道强硬扣住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喉间一滚,季容甚至听见了身边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下一刻,男人抬起头,季容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一双暗沉的眼眸。
像是猛兽盯着猎物,眼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强势。
耳边的呼吸声随着男人的靠近而变得清晰,热气喷在鼻尖,两人距离不过咫尺之间,呼吸烫得灼人,季容微微偏头,躲开了那个即将而来的吻。
季容挣脱开脚踝的束缚,仓皇而起,躲进了屋内。
男人缓缓起身,立在原地。
眼中情绪莫测,黑沉的眸子中似乎闪过了一丝难言的涩意。
……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得知暗卫跟丢了人时的惊慌太过,未来得及消散的情绪延申至了梦境。
祁照玄当晚便陷入了梦魇之中。
昏昏沉沉的梦中,他再一次回到了那天。
那天似乎天气不好,天空是阴沉沉的,乌云遍布,不见天光,风中都带着苦涩。
刺骨的冰水呛得他难受,寒冷蔓延至全身各处,可那并不是最痛苦的。
耳边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屏风后传至他的耳中,熟悉的嗓音让他心中欢喜,可随之而来的,是余光中瞥见的那人离去的背影。
不带一丝留恋,径直走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当背影彻底消失的刹那,他又被按进了冰水中。
刺骨的冰水似乎不再如此难捱,心中的苦涩抵过了身体上的不适。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的攥紧,一抽一抽地痛,酸意哽在喉间,不上不下。
随后那道背影反复出现,不真切却也不虚假,背影隐在迷蒙的雾中,似乎伸手即可得。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抓,穿透雾后,却是一片空茫。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抓住。
那人不曾回头,明明近在咫尺,他却始终抓不住那人的一点衣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不停地离去,却无能为力。
无论睁眼闭眼,那道背影日日夜夜,如影随形。
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从来留不住分毫。
他又要离开。
祁照玄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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