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4)
季容痛得蹙眉,祁照玄这才松了些手中力气,却仍然抓住他不放。
“相父……”
他喃喃唤道。
水池中的人似乎是听见了祁照玄的声音,顿时挣扎得更加厉害,锁链叮叮当当的声音听得祁照玄头发疼。
他松开了手,径直向牢笼中走去。
水池边上有一个平台,往下几个台阶便能抵达先帝的身边,又能保证不会被水池中的疯子碰到。
靠墙的一侧挂着一把玄剑,祁照玄握住剑柄,缓缓抽出锋利的剑身。
剑身暴露在空中的瞬间,发出了一阵鸣声。
祁照玄的状态不对。
季容突然意识到。
祁照玄的眼中有血丝,抬手用剑尖一挑,便将先帝口中的布去掉。
而后不待先帝发出声音,剑光一闪,硬生生割掉了先帝的一只耳朵。
顿时,水池中血色一片。
季容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祁照玄恨先帝,可他不知道,祁照玄竟如此记恨。
恨到宁愿冒着杀头的大风险,也要在重重朱门后,隐瞒实情,谎报先帝生死,掉包遗体,直接将先帝锁在了阴冷的牢笼中折磨。
日复一日,永不见天光,直至死亡。
“逆子!”
先帝口齿不清地呵斥,却因伤痛没什么力气,声音毫无威慑,反而可笑。
“你个逆子!朕有那么多次可以杀死你的机会,因为心软,竟让你这等疯子长大了!”
“朕当初……就该杀了你!”
先帝破锣般嘶哑的嗓子发出“嗬嗬”的破音声,满是污泥的脸上神情丑陋,整张脸都扭曲到了一起。
“逆子!”
“疯子!”
祁照玄听着,却笑了一声。
剑身抵在先帝额心,轻轻往里用力,血液随即喷溅而出。
血腥味更重了。
先帝愤恨地盯着他,不敢动弹。
“相父,你看见了么?”
祁照玄移开剑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先帝的丑态。
先帝这时似乎才发现了季容的存在,他如同见到救星,猛地抬头看向季容。
额间流下的血液将他的眼睛蒙住,他看不清人,只能不停唤道:“季相……是你吗季相?”
“你……你快去揭发他,你快去揭发他!朕才是皇帝,他算什么?!”
“大逆不道!”
眼前模糊的人影却没有动作,先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先帝恶狠狠地盯着那道人影,随后瞪向了祁照玄。
一字一句道:
“你、个、杂、种!”
“你这个孽障!丧心病狂的狗杂种!”
祁照玄并未动怒,反而兴致更甚。
他轻声道:“父皇。”
似是尊重,却更讽刺。
“当年你将朕押入水中,存心要朕死的时候不是挺耀武扬威么,怎么几年过去,落得这么一个落魄的结局呢?”
“兔死狐悲,谁为你真心伤心过?”
“父皇,”祁照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先帝,声音冰冷,“朕现在才是皇帝,君临天下,权力在手。”
“而你,不过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人。”
就像是狮群,新的年轻雄狮长大后,终究会去挑战狮王的地位和权威。
输了就被驱逐等死,赢了就取而代之,随意发落旧王。
两头争夺王位的雄狮,父子相对,没有亲情,只有你死我活的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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