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庄晏又道:“宁安远是我永远也不可能招揽过来的人。若他能被我招揽过来,那他就不是宁安远了。”
听着这话,阿池又想起了庄晏在酒窖里说的那句“可惜”。阿池觉得此刻的庄晏似乎依然有一些真心的遗憾和惋惜。
不过庄晏本人倒像是很快便放下了这事,只听他道:“既然这封印是宁安远所设——世上最了解宁安远的人就是你易大人——我就不费那个功夫去找此间的生门了。易大人不妨直接告诉我,如何?”
易清涟倒是没有在此处为难庄晏。易清涟道:“凡有法阵,必有生门。你们可以回到最初的地方看一看。生门和出路就藏在那里。”
阿池相信易清涟的话,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不过庄晏代她将疑惑问了出来:“如果出路藏在最初的地方,那我们最开始苏醒的时候,就应该脱离这场梦境了。”
易清涟却道:“这里是法阵的尽头。当你走到路的尽头,再回看最初的地方,你看到东西和最开始又怎么会一样呢?”
庄晏笑了一声:“你说这么多,倒不如说这是宁安远布下的障眼法。他既然设下封印,那就不是希望被封印的冤鬼逃脱出去。所以他将生门藏在了最初的地方。毕竟谁会想到回头看呢?”<
易清涟只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庄晏却又拢起了袖子,说道:“不过走了这么长的路,我已经懒得回头了——而且还是回到最初的地方。易大人你既然本事通天,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送我们出去吧。”
易清涟睨他一眼:“那你就等吧。”
“既然宁安远是想渡那些冤魂,那你可以试着等个几十上百年的。等哪天他们的怨气消散了,这法阵自然就不存在了。他们会被放出去往生,你也就能跟着出去了。”
庄晏倒是笑了:“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我等得起,有的人可等不起。”下一瞬,阿池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庄晏给推了出去。
只听庄晏道:“你看这个凡人,她大约十六七岁。这正是青春年少,像花朵一样的好年纪。这样的好年华,是过一天少一天的。易大人,你让她等个几十上百年,不觉得对她太残忍了吗?”
像是想起了什么,庄晏又道:“哦,对了,易大人你当年登仙门的年纪,好像也是十六岁?”
阿池心里很清楚,庄晏说这些,并非是真心惋惜她的年华。庄晏只是在拿她当借口。但易清涟看了眼阿池,却道:“庄晏,你倒是难得说了几句在理的话。”
易清涟又道:“我可以直接送你们出去。这些都是微末小节,我不与你计较。”
“那就多谢易大人大度了。”庄晏笑道。
易清涟却道:“别急着谢,我劝你最好赶快将你那点事处理干净。我警告你,若是那东西流了出去,仙盟可就要插手了。”
“自然自然。我这不是亲自来追了吗?”庄晏又道,“哦对了,易大人,虽然你我相处得不是很好,但易大人哪天要是在仙盟待不下去了,也可以考虑来我这边。易大人这样的人才,我同样扫榻相待。”
听见这话,易清涟的神色再度冷下来:“庄晏,闭上你的嘴吧。”
说罢,易清涟竟一掌拍向庄晏。庄晏竟既不躲闪,也不抵抗,就这么任凭易清涟重重地拍在肩上。
下一瞬,易清涟掌心闪过一道灵力,庄晏的身形竟随之消失。
阿池先是疑惑,但很快便想明白了——易清涟这是履行了承诺,送庄晏出去了。
紧接着,阿池看见易清涟也冲着自己伸出手。阿池认为易清涟要以同样的方式送她出去。正当阿池闭目准备承受的时候,她却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而缓地拍了拍。
阿池再次睁开眼,迎面却撞见了易清涟的笑容。
易清涟的眉眼其实是美丽的,眉如墨染,眸如点漆。在阿池看来,这简直不输给戚无明,在某些程度上,甚至还要胜过戚无明。
当戚无明提各种要求或者招人厌烦的时候,他给阿池的感觉比较难以言说。但如果戚无明要做什么事,他常常给自己戴上一层面具,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这个时候的戚无明给阿池的感觉更多是虚伪。
可阿池看着易清涟,却觉得这就是她的本来面目。易清涟没有面具。她仿佛已经足够强大,仿佛再不会被任何东西击败,她不要再伪装自己,也不需要再隐藏自己了。她站在那里,就自带着源自她自己的,让人难以忽视的容光——也没有人敢忽视她。
这份气度甚至超越了皮相的美丽,教人忍不住心折。
阿池想起自己当年对戚无明说,她要成为像易清涟一样的仙人。那个时候易清涟对她来说只是故事中的人。当易清涟真的出现在她面前,阿池却忍不住有些怀疑:我真的能变成这个样子吗?
这个时候,易清涟笑着对阿池说:“时间过得可真快。”
阿池微微愣了一下。她忍不住说:“易大人……”顿了下,她先是问,“我可以这么叫您吗?”
易清涟弯起眼:“当然。”
阿池便又问:“易大人,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哪怕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阿池依然觉得她们一定是没有见过面的。她怎么可能见过易清涟呢?刚才应该是易清涟关于其他事情的感慨吧。
可易清涟却点头了:“我们当然见过。”
阿池又愣住。
易清涟道:“在海市的多宝阁,当时我也在雅间。只不过多宝阁里没有我要的东西,我便提前离开了。你那个时候与戚家公子还有那位穆家小姐坐在一桌,对吧?”
“当时多宝阁拿来拍卖的定魂珠有几分危险,我便让人通知海市主人来处理这件事。后来我听说合欢宗的小子和百战堂的两个弟子打起来了,事情也因此失控了——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说着,易清涟却忽然问阿池:“你现在还跟着戚无明吗?”
阿池道:“我现在是公子的侍女。”
易清涟没有问阿池为什么能成为戚家公子的侍女,也没有问阿池是如何做到的,只是说:“我与戚无明打过交道。这个小子天分很高,也算是个聪明人。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的下场不会太好。我不建议你长久地跟着他。”
阿池想了下,问易清涟:“易大人指的是公子的心疾吗?”
易清涟却是摇头,继而说了一句话。
很简单的一句话,不过寥寥几个字。但阿池听了,却是忍不住瞪大双眼。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她想:这怎么可能呢?
阿池甚至觉得,就算她将今日与易清涟的对话原模原样地告诉戚无明,恐怕连戚无明自己也是不可能相信的。
见阿池这副模样,易清涟只是笑了笑:“如果你一直跟着他,你迟早会见识到的。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易清涟又道:“不过他毕竟是唯一的戚家公子,他一时半会是倒不了的。你完全可以等想明白这句话的时候再做打算。”
阿池忍不住问:“易大人,你劝我‘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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