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殷毕罗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迅速从这里逃走。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愿意与戚无明发生冲突。
这倒不是因为她中了毒,或者是因为戚无明的金丹修为。阿池在她眼里是小娃娃,戚无明也是,最多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戚无明才二十岁,这个年纪在修士的世界里实在是太年轻了。
戚无明二十岁结丹固然是天纵奇才,但那又如何呢?戚无明是金丹,她也是金丹,而且这样年轻的金丹修士,还是被高捧着的戚家公子,恐怕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吧。她会惧怕戚无明吗?
无非是不愿招惹他身后的戚家而已。
只见殷毕罗一袭红裙,指尖一朵白花,一片硕大柔软的花瓣托着她疾行。
可戚无明却始终穷追不舍。见甩脱不掉他,殷毕罗便祭出无量花,但见指尖那朵白花再次分出一瓣,花瓣又一分二,二分四……瞬间便分成漫天花雨,袭向戚无明!
戚无明足踏无尘扇,见这漫天花雨,竟是避也不避,运起灵力猛一挥袖,袭来的花雨瞬间便凝为冰晶,下一刹那便在夕照下化为纷纷扬扬的粉末。
殷毕罗没指望这招能把戚无明怎么样,因为这招意不在杀。这招真正的目的其一在拖延,其二在试探。金丹境界的世家弟子殷毕罗也见过几个,这些人要么不思进取,要么被家族保护得太好了,实战起来不是束手束脚,就是慌里慌张,或者二者兼而有之,甚至还有打不过问心境的。
然而见戚无明面上无丝毫慌张之色,更是将她的招数破解得干净利落,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不见,殷毕罗不由得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
她心想:坏了,不好对付。
戚无明这厢自然也看出殷毕罗意在逃走,不在争斗,便出言讥讽:“怎么?堂堂血魔竟也惶惶如丧家之犬吗?”
面对这样的讥讽,沉不住气的修士早就回身来攻了,不少沉得住气的也难免要回骂两句,然而殷毕罗丝毫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竟是理也不理。
戚无明也想:这血魔比预想的难对付。
他没有时间,也并不打算与殷毕罗追战三五千里。戚无明四下一扫,见他们正好飞至一处大湖的上方,便又是一挥袖。
殷毕罗只见本来风平浪静的湖水竟猛然蹿出两条噬人的冰龙!殷毕罗躲了几下,身后竟又蹿出一道冰墙来堵她退路!
之前见戚无明将花雨化为冰晶,殷毕罗便猜他擅长的应是冰系术法。冰与水本是一体,殷毕罗知道此处是戚无明的主场,并不强自争斗,而是用无量花斩去龙首后便迅速退走,钻入旁边一处山林中。
殷毕罗疾速奔走,很快那一袭红裙便消失在葱郁林木间。
戚无明也翩翩落地,无尘扇收回手中。他并未钻入山林去追殷毕罗,而是猛一合扇,扇骨敲打在身边的树木上。
从被扇骨敲打的地方开始,冰晶霜华迅速覆于其上,并且飞速地蔓延开来。几个呼吸之间,整座山便皆是玉树琼花了!
殷毕罗钻入山林的时候,已觉出毒素开始在体内四处游走,虽然依旧可用灵力镇住,不至于发作,但毕竟折损实力。她依然清楚地记得自己的目的,如有可能,她仍然不愿与戚无明正面对上。<
然而很快她便看见飞速蔓延的冰晶,她在没有被冻上的地方闪转腾挪,很快却是退无可退。她不得不再次祭出无量花,这次整朵无量花都泛着淡淡的血色。
殷毕罗很清楚,戚无明这一招看起来冰封了整座山,但他不可能将一座山从里到外全部都变成冰——他未必做不到,但这样太过耗费灵力,不值得。他最多为了阻她去路,将这座山封了个表面而已。
而一座山里面可是有无数活物的——从飞禽到走兽。无量花飞上半空,下一瞬山中竟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那是这座山里的所有活物发出来的。
无数血气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在无量花四周盘旋。殷毕罗自半空中撷下无量花,轻轻一挥,那些血气便挥散至整座山!
玉树琼花消散,山间林木转而蒙上淡淡的血雾。
但戚无明也在此时追赶而至。
殷毕罗看也不看遍地的横尸,又换了个方向奔逃。
殷毕罗很快发现戚无明实在是难缠得紧,她用了数种手段,又连着换了几个方向,竟都不能从他手下走脱。
眼看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殷毕罗一直奔逃到了一处片草不生的荒山中。
这一瞬间,无边的月色下,她看见戚无明的唇角勾了一下。
戚无明在笑?
殷毕罗猛地生出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瞬她便听见戚无明高喊:“芍药,开阵!”
早已等候在附近的芍药应声而动。
下一瞬,殷毕罗只见周身竟现出乾坤八卦来,而她本人被困在八卦中央的太极两鱼间。足下的太极两鱼若隐若现出将她囚住的灵力壁障。
殷毕罗看出是某种困阵。她试探性地飞出了一片无量花的花瓣。然而那片花瓣甫一碰到灵力壁障便化为齑粉。
她被困住了!
让阿池去探查殷毕罗的七天,为了抓住殷毕罗,戚无明也做了详尽的准备。
首先他不可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阿池身上。若阿池能顺利完成差事自是最好,届时血魔现身饯别宴,崔巍定然不敢在这样的场合保她。他既不必与崔巍撕破脸,也能顺理成章地抓捕她。
若阿池完不成差事,那颗毒药会帮他灭口,而他也就不得不想办法在城主府里搜捕血魔了。
到那时就有可能会与城主府里的戚家弟子发生冲突了。所以他带了十九去。面对这些戚家弟子,十九比芍药能下得去手。
他与十九合力,若能在城主府里抓住血魔自是最好。但血魔毕竟与崔巍有所勾结,城主府又是崔巍的主场,血魔依然有逃脱出去的可能。
所以他早早选好一处地方让芍药布下困阵。若血魔真走脱出去了,他会阻拦她,并且借阻拦之机,将她逐步引向这座荒山。
如今事情的发展虽然出乎他的预料,但看起来结果并没有发生改变。
虽然身处困阵之中,殷毕罗却没有丝毫慌张。她只说了一句:“想不到堂堂戚家的公子也暗算人啊。”
戚无明微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要与你单打独斗。”又道,“不过老实说,我一开始也没想到堂堂血魔竟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难怪你一直没被抓到。”
看着面前悠然自得的戚无明,殷毕罗不再多做口舌之辩,而是一边暗自蓄着灵力,一边试图与戚无明最后聊上几句,看看有无善了的可能。
殷毕罗道:“在下不过一介小小魔修,平日里也算是安分守己,不知戚公子可否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
戚无明道:“你说什么?”又笑,“安分守己?”
殷毕罗又说:“戚公子无非是要斩妖除魔,在下也知道一些为祸人间的妖怪和魔修。在下可以带戚公子去端了他们的老巢,甚至可以斩下他们的头颅奉与戚公子。”
戚无明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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