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第三十七章(4 / 6)
厅内正中一棵无比硕大的桃树早已枯萎,光从粗壮到令人震惊的树干和张牙舞爪的枝条就能看出,曾经一定也有过绿荫如盖,繁花似云的盛景。
这宫殿曾经的主人是否也同这芝兰玉树一般,曾经烁烁其华,如今朽木溃败?
心中忽升一股悲凉,夜风刺骨,风中送来女子如哭如泣的幽幽哀鸣。
赵昭搓了搓胳膊,害怕地躲进了大殿里。
殿内的纱帐随风飘舞,令人眼花缭乱,鬼哭的声音反而越来越明显,时而婉转悠扬,时而短促急迫,痛苦中又好像又夹杂着一丝丝喜悦,好似一根羽毛撩拨着人的心去一探究竟。
赵昭抬腕拨开层层纱帐,受到了蛊惑一般缓步向深处走去。
心砰砰地跳,那声音越来越急,渐渐清晰。
“求、求你了,好、好人.奴家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
那声音听着像是快断了一般,赵昭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明明怕得好似,却加快了步伐要去一探究竟。
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她的嘴!
不要!赵昭剧烈挣扎,又踢又踹。她不能再被抓了!
对方另一只手从前环住了她的腰,赵昭整个人陷进了黑暗里,她抖得更厉害了,对方的手像是生铁,她根本掰不动。
怀中的人不停扭来扭曲,绵软时不时蹭过手背,耳边是那越来越不堪的叫声,裴凤慕额头青筋都起来了,抱起赵昭驾轻就熟地到了隔间里。
赵昭被抵在门板上,眼泪流下的瞬间,熟悉的苦香如无形的手瞬间包裹住了她,冰冷霸道的呼吸吹在脖颈,危险的口吻贴着她的耳畔。
“谁让你来这儿的?”
责备还不足表达他的愤怒,裴凤慕的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腰。
嘶,赵昭疼得一缩,蹙起了眉尖,她双手却不自觉揪着裴凤慕的袖子,就像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口岸:“我找不到你了嘛。”
江南细雨般的声音绵绵柔柔的,透着一股子委屈,像是被母兽丢弃的小兽一样,想埋怨又小心翼翼。
裴凤慕闻言微怔,心里的某处像是被她偷偷戳破了一个口子,那些怒气争先恐后地漏了出去。
心头的火就这么被她湿漉漉的眼睛浇熄了,是有点突然,突然到连他都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外面女子的叫声却越来越高昂,仍然带着浓浓哭腔,却变了味道,好似海浪,一浪接一浪,一浪高一浪,在沉闷腐败的大殿内显得突兀又淫.靡。
裴凤慕垂下眼睑,与怀中清澈明亮的杏眸相撞,她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懵懂的同时还流露出一丝惧怕。
那声音高到近乎尖锐,就像是从细细的夹缝中被硬生生地挤出来似的,赵昭听得寒毛直竖,抖着手捂住耳朵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裴凤慕看着黑黝黝的后脑勺,没说什么,长袖一遮,轻而易举地盖住了她。
“走吧。”
刚走没两步,那声音就好像野猫被踩住了尾巴,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尖叫,紧接着一个怪异的腔调,听不出男女:“叫啊,你再叫得大点声!”
裴凤慕脚步一顿,这个声音若是没记错,是皇后的大公公,他带着女人来长乐宫里做这种事?!
本以为是有对野鸳鸯找了座荒废的宫殿寻求刺.激,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赵昭紧紧攥着裴凤慕的衣袖,没想到他脚步一转,竟向着声音走去。
他要干嘛?!
赵昭害怕又忍不住好奇,跟着他在黑暗中东踅西拐绕到了偏殿,借着月光透过卍字纹菱花窗,能清楚地看见诡异又香.艳的一幕。
赵昭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只睇了一眼就受不了地转过头。
天啊,一个太监竟然对一个女人.
红绳将雪白的身躯绑成不堪入目的模样,那太监还拿着个蜡烛对着那里
恶心!
她揪了揪裴凤慕的袖子,小声道:“咱们走吧。”
这皇宫里怎么到处都能遇见这种事,真是藏污纳垢!
赵昭巴不得赶紧走。
不料裴凤慕却不动一动,她疑惑地抬头,发现他的肩膀微微颤唞,下颌线绷得很紧,锐利的黑眸里好似随时都能喷出火来。
这、这是怎么了?!
赵昭傻眼了。
~
宫女们一直没有赵昭和裴凤慕的消息,太皇太后急得不行,众人忙着劝慰。
“老祖宗这里好热闹啊?”一道清润低醇的声音,定王信步踏入寿安宫。
外命妇忙避到后殿,只留了季家的人,
“你这手怎么了?”太皇太后看见他右手帮着帕子,忙叫到身前查看。
定王行礼起身,无所谓地甩手笑笑:“酒喝多了没看清路,被树枝刮了一下,小伤,不碍事。刚才好像有人在议论本王?”
“你有没有见到安国公夫人?”太皇太后问他。
“什么夫人,我怎么会遇见她?”定王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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