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 / 2)
随着赵昭越走越近,裴凤慕竭力克制心里那股暴虐之气: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就现在。”
赵昭伸出了手。
“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赵昭吓了一跳,一回头见寻梅仓促地跑来。
“怎么了?”赵昭忙问。
寻梅喘着气,拉起她就往回跑:“回去再说。”
树叶沙沙响,裴凤慕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捂着头,漆黑阴沉的眼底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令人毛骨俱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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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表哥又要钱?!不是已经给了他吗?”赵昭听完寻梅的话,站都站不住了。
他怎么能这样,可是五百两啊!
寻梅怕她摔了,搀着她坐下:“我看八成是赌钱赌没了!怎么办啊,姑娘,这次表少爷开口就要一千两。”
“一千两?!我哪里去找这么多钱,之前的五百两还是跟三爷借的。”赵昭急得又出了一脑门的汗。
“要不、要不.”寻梅看了看赵昭的脸色,踌躇道。
赵昭摇头:“不行,不能再跟三爷借了。他、他得怎么想我啊,我成了个什么人。”
她颓废地坐下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八仙桌上。
“那怎么办啊?”寻梅揉着衣角。
孙妈妈满脸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唉声叹气:“怎么日子才好点,就又要来事!”
赵昭垂首抽泣道:“也算不上好,我是去了帽儿胡同,但是没进去,老夫人应该也快知道了。”
孙妈妈急道:“姑娘可不能糊涂啊,这事能不能查和去不去查是两回事,老夫人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你总要先做点事,把老夫人哄好了再说,到时候就算出事,你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夫人,他们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赵昭无奈地点点头,她的麻烦怎么就没有完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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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请安的时候,老夫人又冷着赵昭不见她了。
到了佛堂,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虽然还是坐着抄佛经,但丫鬟们都没有以前热情了,茶果也都没了,看见她就跟没看见似的,各干各的。
而且屋里的炭火烧得也弱了,赵昭又是靠窗,手冻得握不住笔,磨也干得快,比平时花了两倍的时间才抄完。
一出门,赵昭叹了口气,跟寻梅说:“去找马婆子吧。”
她现在根本就没得选,这帽儿胡同必须再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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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再次站到绿漆大门前,赵昭终于拿出了沉甸甸的钥匙,打开了虎头铜锁。
咔哒的一声,锁开了,赵昭的心却出乎意料地安定下来,可能事已至此,她已经没了退路,伸出双手用力一推,大门发出一身沉闷的哀鸣,将内在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
这是一间三进的宅子,除了花木有些缺水枯萎,其他一切依旧保持得很好。
阁檐下的铜铎随风发出深沉的响动,步入后院,两把竹藤摇椅立在紫藤架下,院角还有一间小亭子,石桌上摆放着对弈了一半的棋局。
赵昭推开了正屋的门,屋里一水的黄花梨家具,少用雕花,显得古朴大方,椅搭、桌布、幔帐都是深青色,跟赵昭想象中的温柔乡完全不同,整体装潢淡雅质朴。
只是,她看着无论花瓶、茶具、还是多宝阁上的各种摆件,甚至连花瓶里干枯了的花都是成双成对,不轮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整整齐齐,绝不允许有一丝杂乱,赵昭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精细到过分的程度她只在某个人身上看到过。
儿时,他就连盘子里的糕点都必须要双数,还会指挥她重新摆盘,折腾好久,虽然她把单数多出来的那一个都吃了,但是谁受得了要从各个角度看过去,成双成对的白玉糕都必须垒齐,不能高也不能偏这种恶心人的要求。
赵昭从这些摆放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窒息感,她犹豫又急迫地进入了卧房。
百蝶穿花的华丽床幔瞬间映入眼帘,赵昭的眼眶烫烫的。
犹记当年,七夕桥头,
“你哭什么?”好听的男声在头顶上方响起。
一双金线如意纹绣麒麟的青缎白底靴映入眼帘,鞋面上的麒麟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眼睛还缀着指甲盖大小的明珠,赵昭慢慢抬头,洒金穿花衫上五彩百蝶扇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迷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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