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第七十一章(2 / 3)
裴凤慕阴森森地瞪着他的背影,有自己在,赵昭永远不需要别人!
再一扭头,对上赵昭和柳如风意味深长的眼神。
裴凤慕一甩袖子,走就走,谁不会!
等上了马车,裴凤慕就将柳如风跟小媳妇似的堵在了车角:“说,到底怎么回事!”
柳如风抱着药箱,嗷嗷乱叫:“你可不要乱来。”
“…”裴凤慕头上的青筋直蹦,冷眼森然,“快说。”
“知道啦,你先松开奴家的手。”柳如风故作娇羞。
裴凤慕想掐死他!
看出了他的杀意,柳如风一缩脖子:“我要死了,就没人救得了末沫了。”
裴凤慕终于松开了他的手:“快点说!”
“末沫这病是胎里带的,跟你娘还姐姐的情况有点像。”柳如风不再卖关子,正色道。
“你什么意思!”裴凤慕眼神陡然锐利逼人。
裴凤慕的母亲正因为身子虚弱,才不能常年在京城陪伴裴父,裴姐身子比母亲强些,却是一到节气就会犯病。
末沫和她们一样.
柳如风心里叹了口气,他答应了赵昭,只能言尽于此了:“末沫这病其他的都好说,只不过若想根治需要一味药引。”
“难不成也是我娘用的那味?”
那药长在瘴气大盛的深山里,就连当地人都不敢随意进山。当年裴父费劲千辛万苦,不惜重金才为裴母觅来一些断根,但成效显著,吃了就好多了。
“如今末沫年纪小,如果能整根入药,效果最好。”柳如风道。
“我知道了。”裴凤慕颔首道。
“那地方可是鬼见愁,没人愿意进山。”柳如风脸色多了几分凝重,再看他一脸镇定,睁大了眼睛,“难不成你要亲自去?”
“跟你无关。”裴凤慕推开他。
柳如风错愕了片刻,摇了摇头,恢复了往日的样子,看着他贼兮兮地笑。
“看什么。”裴凤慕转头不再看他,自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饮茶,只不过多了几分故意。 “我说啊,你就这么确信她就是赵昭?我看人家根本不认识你,那孩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裴子卿何时这么上赶着过别人。”柳如风手指一挑,将他面前的茶壶勾了过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心你又认错了人。”
“我找你来是给人看病,不是多嘴的。”裴凤慕冷凝他,脸色黑得跟锅底一般。
她是不是,他能不知道!柳如风就是嘴贱!
柳如风好笑地摇摇头:“既然你这么确定,那我长你几岁,多劝你一句,不要那么独断专行,做人做事留三分余地,不管她是不是,你都不能再逼人家了,知不知道?”
裴凤慕沉默了,柳如风是真心为他好,他知道。何况说的这些话,他又何尝不懂,可他从小到大如此这般惯了,他知道不能逼她,可他怕,怕她跑了,怕再度失去她。
他们谁都不知道,在背地里他究竟隐忍了多少,他甚至都想过打断她的腿,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照顾她该多好,那样赵昭就永远只属于她一人,他再也不必担心。
可是再度看见她,他又不忍心,她比在京城的时候明艳动人得多,光是眼里的神采就让人为之动容。
那光彩却在看见他的随之熄灭,裴凤慕攥紧了双拳,手背青筋有些狰狞,也许他天生不会爱人,亦或是只会这么爱人。
赵昭,他绝不放下。
下了许多天的雨总算是停了,夜风拂窗,吹进花的清香。
赵昭刚给末沫擦完脸,下晌她又醒来了一会儿,竟然能喝两口粥了,把赵昭高兴坏了。不过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柳如风提前嘱咐过赵昭,说是因为末沫年纪小发病太早,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昏睡。
喂了她喝完药,总感觉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
叩叩叩,窗扉三声响。
“谁?”赵昭抬头就看见裴凤慕的剪影背着月光映在窗上。
“是我,你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清越的声音伴着夜风清清凉凉的,小心翼翼中显得格外落寞。
赵昭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我明天要出趟远门,短要三天,长则五天。”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落寞到甚至听起来有些可怜。
走就走呗,关她什么事,赵昭只想守着女儿,而且大晚上的,他还真当这是他家,说翻墙就翻墙进来。
赵昭沉默不语。
他也不再说话,就这么一直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赵昭本不想看他,但是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窗上瞟,只身孤影于凉凉夜色中好似被抛弃了一般,永远挺直的背部好像都有些弯曲。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暗炙的目光仿佛能烧穿窗纱,烫得赵昭肌肤渐渐生热。
帕子被扔进铜盆里,溅出一阵水花。
屋内脚步轻响,裴凤慕放下手臂,来到门边,就知道她最是心软。
门开了,
赵昭身披绣水仙轻纱外衣,举着熏着艾草的烛台推开门,从阴影里走出,夜风轻轻吹拂她如绸缎般的发丝,她浅浅地抬眸望来,比月光还要皎洁,就连周围的蝉鸣声都低了许多,仿佛也被她的美丽震惊到了。
心脏快速地鼓动,缱绻温柔的夜色中,她如一朵愈夜越妖的睡莲,开在莲花座下,将清心寡欲的九华莲池染上一抹红尘,胸口的血玉烫得如一块烙铁。
裴凤慕多想将这朵莲花从碧池中摘走,但想到柳如风说的话,生生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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