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3 / 5)
女娃头埋在女子平坦的胸`前渐渐止了哭声:“不是娘的错,是坏人。”背着头,胡萝卜似的手指了指裴凤慕,明明是要指责人偏又没胆子直视强大的对手,真是好气又好笑。
“大人,请不要为难小女。”女子屈膝行礼,很怕他怪罪下来似的,小女娃更是搂着她的脖子,满眼含泪地看着别人,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满满是对他的排斥,还有几分惧怕。
对着这样的眼神,裴凤慕心里就想压了块巨石。他想蛮横地留下她,但是他不能!
“子卿啊,你这人从来都是自我为中心,干什么都太霸道,赵昭外软内硬,人家受不住自然就会跑了,你要是见到人家,可千万要温柔点!”
裴凤慕想到定王还有柳如风劝他的话,僵硬地收回手,后退一步,对她们抱拳行礼道:“对不住,是我失礼了,为表歉意,就让我派人送你们回家吧。”
女子好像有些吃惊他的举动,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用麻烦公子了。”裙摆蹁跹,人已经快步走了。
“等等。”
人真的走了,裴凤慕心里还是舍不得,手伸到一半又被强硬地收回,跨步跟在她旁边,“那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可好?我担心你、你们母女。”
她依旧摇头,声音虽然依旧轻柔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决然:“真的不用,公子好意,我心领了,还请不要再为难人了。”
不要再为难人了。
她的话想匕首猛地扎进了裴凤慕的心,让他再不能挪动半分。
他哪里还舍得为难她?!
裴凤慕只得停下脚步,跟尊雕像一样凝眸望着母女俩远去的身影,心落日渐渐下沉,痛得撕裂开来,流出天边的一抹红。
为何不认他?
那个女孩真的是她的孩子?她和谁的孩子?
是不是他曾经做错了太多事,再没有机会去弥补了?
是不是一切都晚了?
“王爷,可算找到你了。”就在那抹白色要消失在街角的时候,听竹赶来了。
“听竹,派人跟着那对母女,看她们住在哪儿,切忌被人发现,决不能吓到她们!”裴凤慕低垂眼眸,下垂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偏执。
不,他不能放弃!
老天竟然让他遇见她,只要他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放弃赵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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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院门,赵昭放下孩子,再也支持不住身体无力地靠在门上缓缓下滑。
“娘,你怎么了?”末沫要去扶她,小小的身板根本撑住赵昭。 赵昭摘下帷帽,满脸的汗,她扇了扇风,待呼吸顺畅了才牵起女儿的手进了屋,坐在桌边倒了一杯茶:“没事,娘有点累了。末沫,你先自己去玩会儿,让娘歇歇好不好?”
末沫虽然才三岁,但是很懂事,点点头:“好,我去踢毽子,娘你歇一会儿就来找末沫哦。”
赵昭搂着女儿,亲亲她的小脸蛋:“就在院子里玩,不许出去,刚才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差点吓死娘,以后决不许这样了。”
赵昭就算板着脸也没多凶,末沫根本不怕她,踮着脚回亲了赵昭,“知道啦”就如同欢快的小鸟出了笼一般飞走了。
赵昭手肘只在桌沿上,端着茶盅的手越来越抖,勉勉强强才递到嘴边,一口热茶下肚,她仿佛才找回力气,长舒了一口气。
呼,刚才差点快吓死她了!
本来跟女儿走丢就快急死她了,没想到好不容易看见女儿,结果看到抱着女儿的人,那一刻赵昭差点当场厥过去,这么会是裴凤慕?!
她都逃到渝州这个不起眼的小县城里,竟然还会碰见他?!
他是来抓她的?!
赵昭强行让自己定下心神,应该不会,三年了,她从来没有他的任何音讯,如果是抓她的,不可能这么久都没遇见过。
当时她跌落山崖,他一定以为她死了吧。
对,就这样!赵昭拿定主意,强行收敛心身,紧紧攥着双手,指甲戳疼了掌心,暗暗给自己鼓气:她可以的,只要装作不是,死不承认就行了。
她可以骗过季衡,一定也能骗过裴凤慕!
果不其然,她逃过一劫,比她设想的还要顺利,她又倒了一杯茶,茶面热气蒸腾,赵昭狂跳的心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他怎么瘦了那么多,撞进他怀里的时候,甚至都胳到了他的骨头!赵昭撩起袖子,皓白的手腕果然又红了一圈,撅了撅嘴,他的力气倒还是那么大,被他拉近怀里的那一刻,赵昭差点停止呼吸,还以为他不会放过她呢。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还跟自己道歉。
裴凤慕竟然会低下他高傲的头颅给人赔不是?
这要是放在以前,赵昭想都不敢想。也许三年了,她变了许多,他也变了吧。
这几年她只顾着带孩子东躲西藏,也没打听过他的消息,他有没有跟孟寒烟成亲啊,赵家又怎么样了,他堂堂摄政王这次来这种小地方是要做什么?
赵昭转头看着窗外小小的青色身影,不管他来干什么,她都不会让她们扯上关系。
最好他过几天就走,否则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安心的落脚点,又要再换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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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七夕灯会早已结束,全城人都熄了灯,只有城西一座偌大的宅子里,主院还亮着灯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寂。
听竹敲开门,将字条放在书案上,书案后方的男子背对着他,一袭广袖长袍黑沉如墨,屋内再亮也照不进他的三寸之地。
“那女子夫家姓沈,行商中落了难,她们孤儿寡母一年半落户于此,开了间绣铺现在住在”
裴凤慕转过身,拾起字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如今赵昭的住址,以及她在渝州所有的情况,姓沈,一年半,狐儿寡母,几个字刺眼得很。
难道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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