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3 / 4)
…
许久,裴凤慕脸如锅底般出了牢房:“备马,回府!”
赵昭究竟去了哪儿,不管天涯海角,他都一定要找到她,抓回来,打断她的腿,让她哪里都去不了!
胸`前的玉佩像一团火,烧向四肢百骸,全身的伤疤又疼又痒,他夹紧马腹,让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走一身的腐烂。
曾经的季府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而广平侯府扩建成了如今的摄政王府,一扫之前的颓败。
裴凤慕刚下了马,孟寒烟就跟女主人似的,抱着暖炉带着丫鬟从内浩浩荡荡地迎了出来:“表哥,你回来了!快进去暖和暖和吧。”
她拉着裴凤慕的胳膊就把人拽进了正厅里。
裴凤慕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将斗篷脱下:“你怎么来了?”
孟寒烟看着空荡荡的手,眼神一暗,抬头的时候眼里又是一片柔情:“这不快年下了,我娘说怕你这里没个人支应,让我…来看看。”
说到这里,她一副小女儿姿态,低下头,手里乱揉着帕子。
裴凤慕却跟没看见似的,入了主位坐下,让人把她特意加的炭盆撤了下去,他觉得太燥了。
“我这里没什么事,有孔姑姑和听竹在,你还是回去多帮些姨母。”
孟寒烟仰起脸,泪光盈盈地咬着唇道:“表哥是嫌我碍事了吗?”
她的泪眼只会让裴凤慕徒增烦恼,长指一勾,黑釉茶盏滑到掌心,他垂眸淡淡地道:“你想多了。”
“我没有!”孟寒烟声音突然拔高,眼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委曲求全,眉梢眼角的哀怨再也藏不住。
如今局势已定,裴凤慕却迟迟不提成婚的事宜,她不得不急,尤其知道“赵暚”果然就是赵昭,要是、要是被表哥找到赵昭,知道当年的事…不行,绝对不行!
“表哥,已经快半年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裴凤慕沉吟不语。
姨母其实已经私下提过很多次了,希望他赶紧和寒烟完婚,如今裴家虽有权势,但根基太薄,当务之急是要开枝散叶,为裴家往后的家业打下根本。
姨母说得句句在理,字字都是为裴家未来所想,表妹对他一往情深,更有救命之恩,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不娶她。
“徐家余孽还有季衡都没有抓获,乱党不除,陛下尚且年幼,等大局已定,我才能考虑自己的事。”裴凤慕手指摩挲着杯沿,垂眸看向热气熏腾的茶面,清楚地映着他皱紧的眉头和眼里的不情愿。
是的,他没有理由不这么做,除了一个赵昭。
孟寒烟的脸唰地就阴沉了下来,如同屋里的温度令人不悦:“她就那么好?”
“什么?”裴凤慕终于从进门后第一次抬眼看她了,脸上看不出喜怒。
自从赵昭走后他就这个样子,好像只有那个女人才能牵扯他的情绪,为什么只要有赵昭在,表哥的眼里就只关注她一个,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孟寒烟再也忍耐不住:“那个赵昭就那么好?表哥,你别忘了,她姓赵,是赵暚的妹妹,打小就品行败坏,赵暚都不待见她,还有赵夫人说过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为什么你从小到大总是对她另眼相看,你当真是被她的美色迷昏了头吗?”
裴凤慕眼神瞬间冻结成冰,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们的事轮不到你管!”
疏离冷漠的言语犹如一记冰锥刺痛孟寒烟的心,他们是“我们”,那她又是什么?!
从来都是这样,裴凤慕的每次去赵府,不管身边围着谁,他的眼睛总是在找人,如果赵昭出来,他才会收回目光。如果赵昭没出来,他就会一直心不在焉。
孟寒烟看出来,却觉得他俩根本不可能,只要赵暚在,赵昭永远也无法接近裴凤慕。
那时的她看着只能躲在角落的赵昭会萌生出一种优越感,起码她比赵昭强多了,可以光明正大站在表哥身边,慢慢等机会。
如今终于被她等到了,离成功就差那么一小步,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最后一步!
不甘、嫉妒、愤怒、仇恨侵蚀着她的心:“怎么就不关我的事?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表哥,你忘了我和娘为你吃的那些苦了吗,你这样做,莹表姐在天有灵…”
“寒烟。”裴凤慕的眼眸不带一点温度地落在她身上,孟寒烟只觉得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双腿发软,“滚出去,马上。”
“表哥?!”她努力发出声音,却晦涩干哑,比乌鸦的叫声还要难听。
裴凤慕手指合拢,听竹赶在裴凤慕发怒前将孟寒烟拉了出去。
前脚刚踏出了门,屋内就传来一阵巨响,孟寒烟浑身颤唞,才知道外面竟是如此的暖和,“怎、怎么办,表哥是不是生我气了?他以后是不是再不理我?!”她一边抖一边哭。
听竹摇摇头:“我不知道。”
泪水被冷风一吹蜇得脸紧绷地疼,孟寒烟失魂落魄地往外走:“不行,我得去找娘!娘说话,表哥一定听。”
听竹也不再管她,自顾自回到了屋里。
“你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屋里一片狼藉,裴凤慕手背滴着血,背对着听竹。
“再过一两天就该有回信了,属下再去催催。”
“嗯,还有进宫把双喜姑姑接来。”
“是。”听竹回道,心里叹了口气,主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找双喜姑姑问赵昭的下落,可惜那位也是个倔脾气,问了这么久就是不松口。
“王爷再问多少次,奴婢也只有一句话,不知道。”双喜恭恭敬敬地站在裴凤慕身前,欠了欠身。
裴凤慕下颌如刀锋:“姑姑大胆。”
双喜干脆费力地跪下:“奴婢认罪,但是奴婢没有错,不管她到底是谁,就凭她家做得那些事,王爷都不能和她在一起。”
“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裴凤慕皱了眉头,表妹是,双喜也是,一个个都越俎代庖,他和赵昭之间要不要在一起,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多事!
双喜也没想到裴凤慕对赵昭竟然有这么深的执念:“王爷的事就是裴家的事,王爷若是迎娶罪臣之女,那些支持裴家的人会怎么看?如今皇上才登基,背后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若王爷有任何差池,又有谁能护住皇上?难道千辛万苦都熬了过去,如今却要毁在一个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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