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 / 3)
“你不能吃这类坚果,要不要把柳太医请来?”
“不用,我现在已经不会有反应了。”裴凤慕淡淡地道,可是仔细听,能发现他的呼吸比先前略微粗重。
“她怀疑你了?”
裴凤慕脸色顿时一沉,凌乱的刘海挡住了双眼,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听竹问:“要不要除掉她?”
“不用。”裴凤慕手指抵唇,薄唇哂笑。 赵暚究竟是从哪里看出破绽的呢?
明明小时候她还会特意准备各种干果给他,虽然最后全被那个庶妹抢着吃了。
她这次是有意而为,还是误打误撞?
不管是什么,赵暚敢来试探,他就要她付出代价。
听竹见裴凤慕的样子就暗自摇了摇头,主子什么性子他最清楚。
赵昭那个样子,怕是玩不了多久就会废了。
“怎么,你同情她?”裴凤慕问。
听竹这才发现裴凤慕一直在偷偷观察他,否认道:“没有,只是觉得麻烦,一刀的事。”
裴凤慕冷笑:“那不是便宜他们了?我要先休息一下,你把帘子拉好出去。”
等他起来,就要给赵暚准备一份回礼。
裴凤慕向里翻身,呼吸愈发粗重,像是极力克制隐忍着什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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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昭不知跑了多久,眼前一黑,扑到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中。
“嫂嫂?”
赵昭抬头,发现是季衡,忙尴尬地抽身而出:“对不住。”
她眼眶红红的,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明显被人欺负了。
“怎么回事?”季衡放开了她,皱起眉头质问后面的铃兰,“怎么伺候的?”声音发沉,好似夏日隆隆作响的闷雷。
铃兰下跪:“三爷息怒。”
“不关她的事。”赵昭忙站出来。
季衡低头看看她,又问铃兰:“打哪儿来?”
“沧浪轩。”铃兰回。
沧浪轩如今住着的人是.季衡明白了,再看赵昭的眼神就有些复杂,大哥妻妾间的事,他这个做兄弟的不好多说什么。
季衡只嘱咐了铃兰几句好好当差,用心伺候就走了,等回了烟霞苑,脱了外衣就问丹桂银票送了没。
丹桂将斗篷挂好:“奴婢等晚点人少了就去。”
季衡点了点头,接过茶就让她下去了。
长腿搭在榻上,季衡枕着后脑看着屋顶,季德大他十六岁,是他最敬重的长兄,自小母亲就教育他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他用功读书也是为了早日能帮上大哥的忙,可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好色。
女人一多,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丹桂拿了个包袱进来:“三爷,菡萏馆送来的。”
季衡起身,包袱里有几件里衣,上面还有两双袜子,手指摸过细密的针脚,脑海中浮现一道手持针线、坐在床边的侧影,青丝简单地挽着,不施粉黛,温柔沉默,像是一帧供人慢慢欣赏的画。
“姨娘身子还好吗?”
“小翠说挺好的,周姨娘还嘱咐奴婢多熬点清热润肺汤,说一到这个时候您就容易咳嗽。”
季衡放下袜子:“知道了,把东西收起来吧。”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的那道侧影缓缓转过头来,竟是赵昭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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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里,季老夫人倚在炕上,矮几上放着几垒册子。
颜沁雪站在一旁:“明儿就发引了,写殃书请人写好了,咏经的和尚八十一人、执纬的五百人、吟唱挽歌的乐工三十六人也都定好了,生辰八字全部算过不会冲,今上还特意拨了禁卫军二百人随行送葬,婶婶就放心吧。”
明日安国公出殡,颜沁雪事无巨细地一一禀报,说到这会儿嗓子有些发哑。
季老夫人让人奉了茶:“真是辛苦了你,里里外外有你们夫妻俩张罗,不知省了我多少心。”
颜沁雪谢过:“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还有一事得请您示下。明日要不要让暚暚出席?”
季老夫人沉默不语。
棺枢出堂前,应由孝子手执纸蟠前行,众女眷披麻戴孝,齐声味哭送其出门。
季德没有孝子,长兄为父,就由季衡执蟠。
女眷这边是老夫人、二夫人,还有几家亲友,但季德都娶妻了,这个时候若是夫人不出面实在说不过去。
颜沁雪私心想帮着赵昭坐实名分,正忖度着老夫人的意思,忽然外面丫鬟小跑来报:“老夫人,不好了,玉英说他肚子疼!”
“什么?!”季老夫人脸色大变,扶着案桌匆忙起身,“快去沧浪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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