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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 / 5)

密语传情藏桂影,危局定约破尘樊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厢房的青石板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裴寂是被窗外的晨钟唤醒的,睁眼时,身旁的床铺已空,李墨正蹲在角落飞快地洗漱,王觉明则坐在桌前梳理书卷,准备今日早课的内容。

“醒了?快些收拾,再晚先生可要罚站了。”李墨嘴里塞着布条,含糊不清地催促,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胡乱擦了把脸便往身上套外袍。

昨夜临时抱佛脚记了半宿知识点,此刻眼底还带着几分困倦,却也不敢耽搁半分。

裴寂应声起身,动作利落地理好衣袍,简单洗漱完毕。指尖触到微凉的清水,脑海中下意识闪过昨夜的梦境。

梦里竟又是那株枯柳,上官瑜站在风里,眉眼间的倦怠藏都藏不住,却对着他轻轻笑。

他晃了晃神,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拿起案上的《钦定四书文》,跟着二人往讲堂走去。

早课依旧是先生讲授典籍释义,间或抽查背诵。

李墨昨夜临时记的内容还算扎实,虽磕磕绊绊,却也勉强过关,坐下时长长舒了口气,对着王觉明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虽说昨夜心绪不宁,可裴寂基础扎实,被提问之时,应答流畅,释义精准,引得先生微微颔首赞许。

三刻钟后,早课结束。

同窗们三三两两散去,或回厢房温书,或结伴去膳房用早膳。

李墨拉着王觉明要去膳房,转头见裴寂站在原地不动,疑惑道:“小裴,走啊,去吃早膳了。今日膳房该有热乎的肉包了。”

裴寂摇了摇头,对二人道:“你们先去,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好,随后便来。”

他目光扫过廊下往来的杂役,寻到一个平日里常替同窗传信的小仆,抬手招了招。

李墨见状,眼底又泛起八卦的光,凑过来小声道:“莫不是要给上官瑜传信?你俩昨日刚在市集见过,今日又要联系?”

王觉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多问,对着裴寂颔首道:“那我们先去膳房,给你留一份吃食。”

裴寂道谢,待二人走后,才对那小仆道:“劳烦你去内院一趟,寻上官瑜公子,就说我裴寂想问,今日晌午可有空闲?若得空,便约他一同去城外的清风小馆用膳,我在馆内等候。”

他特意选了清风小馆,一来那里离府学不远,环境清幽,少有市井喧嚣,适合闲谈;二来那里的菜式偏清淡,正合上官瑜的口味,也比府学膳房精致些。

其实,他大可等到府学休沐,他约上官瑜去他家食肆一块用膳,可不知怎得,他心神不宁的很。

唯恐夜长梦多,又怕上官瑜被府中琐事困住,他特意补充道:“若是公子没空,便不必强求,只需问清何时得空,回来告知我便可。”

小仆恭敬应下:“裴秀才放心,小人这就去。”

说着便转身快步出了崇礼堂,朝着内院的方向走去。

他们这些传话的,第一要求便是嘴巴要密,不然府学内可没人愿意雇你。

裴寂站在廊下,望着小仆远去的方向,心中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说不清这份忐忑源于何处,是怕上官瑜被琐事牵绊无法赴约,还是什么别?

风掠过廊下的桂树,落下几片残留的枯叶,他抬手拂去肩头碎屑,索性转身往膳房走去。

与其在此胡思乱想,不如先吃些东西,静待消息。

膳房内人声鼎沸,李墨和王觉明确实给他留了吃食,一碗热粥、三个肉包,还有一小碟爽口的咸菜。

裴寂坐下慢慢食用,心思却大半飘在上官瑜身上,想起昨日对方谈及母亲打骂时的平静,想起曾经藏书阁对方脸上的巴掌印,心中的怜惜又浓了几分。

他只盼着上官瑜今日能得空,既能让对方换个心境,也能再确认一番他是否安好。

裴寂一边用着早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李墨和王觉明的闲聊。

李墨絮絮叨叨说着昨日市集上的新鲜玩意儿,又抱怨早课抽查险些被罚,王觉明偶尔搭两句,目光却总不经意扫过裴寂,察觉他眉宇间藏着的恍惚。

没等膳毕,先前那小仆便急匆匆从外廊跑进来,神色比来时更显局促,径直走到裴寂身侧,弯腰压低声音道:“裴秀才,小人方才去内院寻了一圈,各处都问过了,都说上官公子今日并未到府学来。”

裴寂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心头那点不安瞬间放大。昨日在市集分手时,上官瑜虽有倦怠,却也神色平和,怎么今日竟连府学都没来?

他指尖微沉,思索片刻,对小仆吩咐道:“劳烦你再跑一趟,直接去上官府递话,就说我裴寂相问,公子为何未到学堂,今日晌午是否得空,若得空便约在城外清风小馆一叙,我在馆中候着;若不便,也请告知一声近况安好。”

语毕,他塞了三个铜板给小仆,当做是上次传话的酬劳。

小仆不敢耽搁,恭敬应了声“是”,便转身快步出了膳房,朝着上官府的方向而去。

待小仆走远,李墨立刻凑了过来,眼底满是好奇与疑惑:“哎小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瑜今日没来府学,你还特意遣人去他家寻,你们俩昨日到底聊了些什么?难不成真出什么事了?”

裴寂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细说,只语气平淡道:“没什么,都是私事。”

他心里乱糟糟的,也不敢多说,以免说多错多。

李墨撇了撇嘴,还想再追问,却被王觉明用眼神制止了。

王觉明心思本就细腻,从早课上裴寂偶尔走神、目光频频飘向内院,再联想到昨日市集上二人独处许久,早已隐约猜到裴寂是在为上官瑜烦心。

他见裴寂不愿多言,便知对方是有难言之隐,索性顺着话头岔开,温声劝道:“既然是私事,我们便不多问了。只是你也别太过分心,还有一年便是乡试,这是咱们科举路上的关键一步,可得沉下心好好筹备。你天资出众,若能潜心苦读,必定能高中。”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宽慰。

他知晓裴寂重情重义,却也怕他因旁人琐事耽误了学业,毕竟于寒门学子而言,科举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捷径。

裴寂心中一暖,缓缓点头:“我知道了,多谢觉明提醒。学业之事我不会懈怠,只是放心不下他,待确认他安好,便一心温书。”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热粥,暖意入胃,却压不下心头的焦灼。

李墨虽仍有疑惑,却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嘟囔道:“也是,乡试可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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