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5)
荡平奸党安省城,携得心上赴幽居
醉仙楼三楼最僻静的听松包厢内,檀香袅袅,暖意融融。
窗外夜色如墨,将包厢内的灯火衬得愈发柔和,案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与一壶陈年佳酿,酒杯泛着莹润的光泽,却许久未曾动过。
王雍之身着素色锦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中,语气淡然:“小裴那三个小子,倒是比我预想的更利落,望风坡十日之期的消息,想来此刻已尽数摸清。”
对面端坐的张巡抚一身常服,面容威严,眼底却藏着几分算计,他抬手给王雍之添了杯酒,沉声道:“老王头,你的消息倒比我灵通。小裴这孩子,心思缜密且有胆识,温稚峑那边能被他说动,足见其手段。只是此事凶险,温家与上官府在省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们三个半大孩子,怕是难以周全。”
王雍之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笑意浮上眼底:“我要的本就不是他们周全办妥,而是让他们历练历练。
觉明自小跟着我,心思重却少了几分狠劲;李墨家世虽非簪缨望族,却也是父为秀才、母掌商肆的殷实人家,行事难免张扬;唯有小裴,沉稳内敛,且对上官瑜用情至深,这份执念恰恰能成大事。
让他们亲自动手,比我事事铺排要好得多,哪怕栽个小跟头,也是日后立足的资本。”
他放下酒杯,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何况,有你我在背后兜底,断不会让他们陷入绝境。温家依附上官宏,上官府垄断省城半数商路,两人狼狈为奸,早已成了咱们眼中的钉子。这一次,正好借孩子们的手,揪出他们私囤物资、暗通逆党的铁证,一举扳倒他们在省城的势力。”
张巡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指尖摩挲着杯沿:“老王头,你的野心近来越发大了。上官家只要与温家联合起来,便是省城军政商三道都能插上手的庞然大物,咱们动他们,无异于虎口拔牙。”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起温和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说句实话,我倒是希望自己没看错小裴,这孩子,或许能成为咱们掌控省城的一把好刀。”
王雍之闻言,忽然抚掌大笑,笑声爽朗,全然没了方才的凝重:“好你个老张,倒是会打如意算盘,把小裴当刀使,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他伸手点了点张巡抚,戏谑道:“我可把话撂这,孩子是用来历练的,不是当耗材的。你若敢动歪心思,咱们这几十年的交情,可就薄了。”
张巡抚脸上的笑意更深,端起酒杯敬了过去:“瞧你这话说的,老友一场,我还能坑你不成?我只是觉得,良材当善用。小裴有能力,咱们给个机会,他能往上走,咱们也能借他的力稳住省城,这是双赢。”
他语气诚恳,若不是眼底偶尔闪过的算计,倒真让人信了他的坦荡。
王雍之哼了一声,却还是端杯与他碰了碰,酒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算你识相。不过你也别太小看那几个孩子,小裴心思深,觉明稳,子瞻机灵,说不定不用咱们兜底,就能把事办成。”
他呷了口酒,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又添了几分狡黠,“再说了,就算他们办砸了,咱们也能借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调兵查抄温家货仓,到时候上官府就算察觉,也来不及反应。”
张巡抚眼底精光一闪,笑道:“还是你老王头打得一手好牌。罢了,我便陪你疯一把。我已让人暗中盯着温家与上官府的粮庄、商肆,只要他们有异动,立刻封锁据点。柳夫人那女人精明得很,想来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方才暗卫来报,她派了人去追上官瑜身边的小厮,想来是想截信。”
“追便追呗。”王雍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拿起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我早让觉明安排了暗卫跟着那小厮,柳夫人这点手段,还不够看。正好让她闹一闹,闹得越大,越容易露出马脚。”
张巡抚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纵容。
两人相识数十年,早已摸清彼此脾性。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官场沉浮中相互扶持,如今才能联手谋夺省城这一块肥肉。
“对了,上官宏那边有消息吗?”张巡抚收起笑意,语气沉了下来,“那老狐狸始终闭门不出,忙着打理暗处的勾当,我派去的人连他暗宅的门都摸不进,压根探不清他具体在忙什么。”
王雍之捏着花生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戏谑笑意淡了些,缓缓开口:“咱们先前的注意力都在温家货仓上,倒忽略了这头藏在窝里的老狐狸。”
张巡抚脸上的温和笑意稍敛,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这般低调行事,想来是对这次望风坡的交割势在必得,说不定还在筹划更棘手的事。”
身为巡抚,对上官宏的隐秘动向毫无头绪,这让他心头多了几分戒备。
王雍之将手中的花生放下,抬手给自己添了杯酒,“我从眼线那得知,他这阵子忙着整合省城周边的暗线,还在温家货仓旁设了临时据点。如今咱们动了温家的主意,他必然已经察觉,只是还摸不清咱们的底细,才按兵不动,等着望风坡交割时见分晓。”
张巡抚指尖用力,脸上重新堆起笑意,“好个老谋深算的东西,藏在省城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咱们的计划稍有不慎,便会被他反将一军。”
“变数是有,但也未必是坏事。”王雍之忽然又笑了起来,“他一直在省城,朝堂的动向知晓的没咱们清楚,他的所有底牌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咱们正好将计就计,让小裴他们按原计划行动,引他主动现身。只要他敢离开暗宅去望风坡,咱们便有把握将他与温家、上官府一网打尽。”
张巡抚眉头微蹙,沉吟道:“可上官宏在省城经营多年,手下死士、暗线遍布,若是让他察觉到陷阱,怕是会立刻调动人手反扑。到时候不仅小裴他们有危险,咱们的布局也可能功亏一篑。”
“所以才要加码。”王雍之端起酒杯,眼神锐利如刀,“你立刻调一批精锐亲兵,乔装成猎户埋伏在望风坡周边,只等交接开始便封锁所有出口。我让觉明的暗卫加派人手,紧盯上官宏的暗宅与温家据点,只要他有调动人手的迹象,便立刻传信。”
他边笑边道:“咱们既要让孩子们历练,也得把保命的底牌备足,总不能让这老狐狸坏了咱们的大事。”
张巡抚闻言,眼底精光复燃,端起酒杯与他重重一碰:“就按你说的办,他既然一直藏在省城,咱们便顺势将他连根拔起,只是那几个孩子……”
“放心。”王雍之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小裴沉稳,见事极快,只要咱们的人衔接得当,绝不会让他们陷入死局。何况,有上官宏这颗大鱼在,这场历练才够分量。”
他说着,又拿起一颗花生丢进嘴里。
张巡抚看着他这副模样,“也罢,有你在,我便放心了。今夜我就安排人手,十日之后,望风坡便是上官宏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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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期转瞬即至,天未破晓,望风坡便被浓得化不开的晨雾笼罩。
山风卷着寒气掠过陡崖,林间枝桠轻响,衬得这片偏僻山道愈发静谧,却藏着千钧一发的杀机。
窄路中段的凹地中,裴寂三人已潜伏许久。
裴寂身着轻便防身甲胄,外罩深色短打,将温家货仓通行牌贴身藏好,目光透过雾霭紧盯着山道入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短刀。
腰间的短刀乃是李墨特意寻来的精铁兵器,刃口锋利,便于近身搏杀。
身旁的李墨正将迷烟弹分装在布袋中,每一颗都裹着油纸,防止受潮失效。
王觉明握着传令用的铜哨,耳畔留意着四周动静。
温家队伍已过山脚驿站,距此不足两刻钟。
“按原计划,子瞻率五人守左侧崖口,待队伍过半便掷出迷烟;觉明你带暗卫封锁后路,勿放一人逃脱;我去截他们交接凭证,温稚峑会在队伍中段制造混乱,你们见他腰间玉佩晃动,便全力出击。”
裴寂压低声音叮嘱,语气沉稳,全然不见半分慌乱,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对上官瑜的牵挂。
昨夜小塘传来消息,柳夫人察觉风声不对,已将上官瑜禁足院落,只待交割事成便强行送嫁,今日这一战,不仅是为了扳倒温家与上官家,更是为了守住他与上官瑜的未来。
两人齐声应下,各自领命分派人手。
凹地四周的密林里,李墨从家中带来的暗卫与王觉明安排的人手早已埋伏妥当,弓上弦、箭上膛,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山道。
三人只知凭自身力量截获凭证,从未想过有外力兜底,每一步都透着背水一战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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