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 » 第75章

第75章(2 / 5)

“我的娘哎!”旁边卖针线的妇人惊得捂住嘴,眼里满是后怕,“怪不得前阵子市面上粮草贵得离谱,原来是这老东西在背后搞鬼。垄断了半条商路,咱们买斤米都要比往年多花两文钱,这下倒好,彻底栽了。”

另一位穿长衫的书生模样男子,轻轻摇了摇头,补充道:“不止上官家,温家也跟着倒了霉。只是诸位可得说清楚,倒的是依附上官宏的温家管事一脉,并非京城温侍郎那支正统。”

有个年轻后生挠了挠头,满脸疑惑:“还有这说法?我还以为是一家子呢,前些日子见温家管事出门都前呼后拥,比做官的还威风。”

“那都是狐假虎威罢了。”书生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有个远房亲戚在京城当差,说温侍郎早就让人来省城打招呼,和这边的温管事划清界限了。这温管事仗着沾点远亲关系,借着温家名头作恶,如今上官宏倒了,他自然也跑不了。”

先前的中年汉子拍着大腿叹气:“可不是嘛。这温管事平日里欺压商户,强买强卖,咱们这条街上多少铺子都被他拿捏过。上次王记布庄不肯给他低价供货,隔天就被人砸了门板,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茶摊老板端着茶壶过来添水,也凑趣插了句嘴:“要说最解气的,就是这俩人倒台后,巡抚大人立刻派人开了温家的货仓,把私囤的粮草分了些给穷苦人家。我方才去进货,亲眼见着官府排着长队领米,个个都念着张大人的好呢。”

老者磕了磕旱烟杆,眉头微蹙:“只是这上官府倒了,家里的人怎么办?”

“能咋办啊,凉拌呗,上官家的人也没个好的,尤其是那柳夫人。”卖针线的妇人撇了撇嘴,“前阵子还听说她在给上官瑜小公子寻亲事,想把他嫁给城西的盐商做妾,换些银子补贴府里。如今上官宏被抓,柳夫人也被看管起来了,那小公子倒是能松口气了。”

年轻后生叹了句:“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生在富贵窝里,却半点不由己。但愿往后能安安分分过日子,别再被这些糟心事缠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骂上官宏与温管事作恶多端、罪有应得的,有庆幸商路恢复、物价能回落的,也有唏嘘上官瑜身世可怜的。

上官瑜闻言,指尖微微一紧,裴寂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低声安抚:“都过去了,往后没人再能议论你的是非。”

上官瑜抬眼望向他,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

心头的那点酸涩被裴寂的温柔熨帖得干干净净,只剩安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骂上官宏与温管事作恶多端、罪有应得的,有庆幸商路恢复、物价能回落的,也有唏嘘上官瑜身世可怜的。

上官瑜闻言,指尖微微一紧。

裴寂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低声安抚:“都过去了,往后没人再能议论你的是非。”

上官瑜抬眼望向他,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轻轻点头。

他心头的那点酸涩被裴寂的温柔熨帖得干干净净,只剩安稳。

策马行至街巷深处,裴寂勒住马缰缓缓停步。

上官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铺子门口两串红灯笼轻晃,裴记食肆的牌匾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他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泛起明显的惊讶,侧头看向裴寂,语气里满是意外:“小裴,这是……”

他原以为裴寂是带自己去寻常市井食肆,却从未想过是裴寂自家开的铺子。

虽说他见过裴寂的兄长与兄长夫郎,彼此印象或许还不错,可今日两手空空,又刚从那般狼狈的境遇中脱身,这般上门终究觉得唐突失礼。

裴寂看着他眼底的诧异,又瞧出他眉宇间藏着的几分拘谨,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温声安抚:“莫要想那般多,先前我不是说过要请你来我家食肆吃东西,一家人不讲那些虚礼。”

说着便翻身下马,再俯身稳稳将上官瑜扶了下来,指尖始终牵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无声驱散着他的不安。

小塘牵着两匹马跟在身后,见自家公子神色稍缓,也悄悄松了口气。

食肆不算奢华,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门口的红灯笼被晚风一吹轻轻晃动,暖黄的光晕漫过门槛,映着墙面挂着的素净字画,透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暖意。

裴寂扶着上官瑜走进食肆,刚跨过门槛,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裴,可算找着你了。”

两人抬眼望去,只见靠窗的桌前,李墨正挥着手招呼他们,王觉明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裴寂肩头的布条上,带着明显的关切。

桌上已摆了几碟小菜与一壶酒,想来是等候多时了。

裴寂带着上官瑜走上前,笑着落座:“你们怎么在这儿?”

李墨拿起酒壶,给裴寂倒了一杯酒,语气轻快:“跟张大人把后续的事都料理妥当了,本想去找你,却不知道你带着上官公子去了哪处。转念一想,你或许回带着他回你家的食肆,便拉着觉明过来等,果然等着你们了。”

王觉明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裴寂肩头的布条,关切道:“伤口处理过了?有没有大碍?”

裴寂抬手轻按肩头,笑意温和:“无妨,只是些皮外伤,阿瑜已经帮我上过药缠好了。”

说着侧头看向身旁的上官瑜,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上官瑜耳尖微热,轻轻颔首,目光落在桌上的小菜上,掩饰住心绪。

小塘自觉退到角落的空桌旁坐下,安静地等候,不打扰几人闲谈。

此处毕竟是食肆,往来还有零星食客,几人也没有提及望风坡上的凶险事,只捡些市井趣闻、府学旧事闲聊,氛围倒也轻快。

柜台后,柳时安正低着头拨弄算盘,指尖在算珠上起落翻飞。

他算到一半抬头核对账本,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身影,算盘珠子一顿,随即脸上绽开温和的笑意,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与毛笔,快步迎了上去。

“小宝,你可算回来了?”快有小一个月没见到裴寂,柳时安瞧见对方出现在食肆还有些惊讶,语气里满是亲昵,随后目光扫到身旁的上官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语气温和又热忱:“上官公子,你也来了,快坐快坐,一路辛苦。”

裴寂、上官瑜、李墨、王觉明几人同柳时安打了声招呼。

柳时安笑着摆手,顺势在桌边坐下,接过话头道:“李公子、王公子早来了,说是等你半天了,我想着你们定是有要事忙活,便让后厨先备了几碟小菜垫着。”

他说话间目光又不自觉落在裴寂肩头,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的关切藏不住:“你这肩膀怎么了?缠着布条做什么?受伤了?”

裴寂见状,笑着按住肩头轻描淡写地带过:“没事时安哥,就是今日帮张大人处理点小事,不小心蹭到的,都是皮外伤,阿瑜已经帮我仔细处理过了,不碍事。”

他怕柳时安担心,刻意放缓了语气,又补充道:“我带阿瑜来尝尝家里的手艺,也让他借这儿歇歇脚。”

上官瑜连忙起身颔首,语气谦和:“劳时安哥挂心了,今日贸然登门,未曾提前告知,还望叨扰。”

柳时安立刻摆了摆手:“快别这么说,都是自家人,讲什么叨扰。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音刚落,后厨便传来铁锅碰撞的轻响,裴惊寒系着沾了些许油星的围裙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擦手的粗布。

刚踏出后厨门,他目光就精准落在裴寂肩头的布条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步跨到桌前,语气凌厉与急切:“怎么弄伤的?跟人动手了?严不严重?”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