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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4 / 5)

思索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朗声道:“我也有了。月照庭前花影摇,考完试来心不焦。良朋对月谈心事,盼得题名归故巢。”

诗句吟诵完毕,李墨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二人,大笑道:“我这首就小家子气一点,不过嘛,都是我的心中所想。”

裴寂忍俊不禁,轻声赞许:“好一句‘良朋对月谈心事,盼得题名归故巢’,直白真切,字字皆是心意,比那些空洞的辞藻动人多了,恰好道出了咱们三人的心声,何来凑数之说。”

王觉明嘴角上扬,缓缓颔首:“小裴说得不错,这首诗虽通俗,却最是真挚,甚好,甚好。”

得到二人的赞许,李墨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拍着石桌道:“哈哈,我就说我能作出来吧!这样一来,咱们三人各作一首,正好凑个三友同题的佳话,圆满了。”

王觉明望着庭院中明月繁花,眸中笑意渐浓,朗声道:“既然子瞻也有佳作,那我便也再添一首,不负这春夜良朋、明月花香。”

话音落,他略一沉吟,凝神片刻,便开口吟诵,“春夜闲庭月自明,尘劳初卸意难平。良朋同赏杯中暖,共待东风赴锦程。”

吟诵完毕,李墨眼睛一亮,又一次拍响石桌,语气愈发赞叹:“妙!妙不可言!”

裴寂亦颔首赞许,轻声道:“意境悠远,字句沉稳,不愧是觉明。咱们三人三首诗,各有韵味,各抒心意,真是一段美事。”

说罢,他抬手望向天边明月,语气中添了几分轻柔,“这般佳作,若是能记下来,日后回想今日,亦是一桩念想。”

几人的闲谈与吟诵声不大,却恰好传到了庭院门口候着的陈伯耳中。

他跟随主家多年,素来细心周到,知晓三位公子皆是有才之人,此番同题作诗,更是难得的雅事。

他不愿上前惊扰这份闲适雅致,便悄悄退到廊下阴影处,低声唤来身旁的小厮,吩咐道:“快去取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来,轻些送到廊下,莫要出声惊扰了三位公子,我要悄悄将公子们的诗作记下,留作纪念,也不负这春夜佳作。”

小厮心领神会,连忙轻手轻脚地转身往后院书房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套笔墨纸砚赶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廊下的矮几上,而后躬身退到远处,垂首静候,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庭院中的三位公子。

陈伯轻手轻脚地走到矮几旁,取来笔墨纸砚,又悄悄搬了个小凳坐在廊下阴影里。

他捏着毛笔,缓缓蘸饱墨汁,凝神细听,不敢有半分懈怠,默默记着三位公子方才吟诵的诗句,准备趁着他们闲谈的间隙,悄悄一一写下。

此时三位公子正沉浸在诗作的雅致与相伴的闲逸中。

不多时,三首诗作便工工整整地写在了宣纸上,陈伯小心翼翼地将毛笔搁在笔洗中,又轻轻将宣纸抚平,细细核对一遍字句,确认无误后,才慢慢叠好,妥帖地收在袖中,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待陈伯收好宣纸,庭院中的裴寂恰好收回望向明月的目光,眼底泛起几分温柔的思念,轻声补充道:“我这首诗,既赠此刻的良宵与良朋,也赠远方牵挂之人。”

他口中的牵挂,自然是远在家乡、日日盼着他消息的上官瑜。

李墨闻言,当即会意,笑着打趣:“我晓得,定是赠小瑜吧?也是,这般好景致、好心境,理应与心上人一同分享。等咱们回去,你便将这首诗写下来,寄给小瑜,也好让他知晓,你在京城一切安好。”

裴寂没有反驳,眼底的思念与温柔毫不掩饰。

王觉明见状,轻轻抬手,制止了还要打趣的李墨,温声道:“夜深了,风也渐凉,莫要再打趣他了。今日难得这般清闲,明日还要早起去朱雀大街,咱们早些歇息,也好养足精神,赴明日的闲游之约。”

李墨闻言,连忙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明日还要去逛朱雀大街,给婉清买特产,可得养足精神,不然逛到一半就累了,可就亏了。”

说罢,他便从石凳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裴寂与王觉明也一同起身。

庭院中的迎春花依旧盛放,明月依旧皎洁,晚风依旧温柔,只是夜色渐深,丝丝寒意悄悄浸了上来,拂动着三人的衣摆。

“那便各自回房歇息吧。”王觉明轻声说道,目光扫过二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明日辰时起身,用过早膳便出发,莫要耽搁了时辰。”

“好。”裴寂与李墨一同应下。

三人相互道别,各自转身,朝着后院的卧房走去。

裴寂走到卧房门口,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摸了摸贴身锦袋中的暖玉,轻声呢喃:“阿瑜,今夜月色正好,良朋相伴,我作了一首小诗,待我回去写下来,寄给你,愿你今夜也能安睡,愿我们早日相见。”

说罢,他轻轻推开卧房的门,月光顺着门缝洒了进去,铺在青砖地上,映得满室清辉。

他走进房内,没有立刻歇息,而是走到桌旁,点燃一盏油灯,取来笔墨纸砚。

他先拿起笔,蘸饱墨汁,笔尖落在写给上官瑜的素笺上,“阿瑜亲启,见字如面。今日科考已毕,卸下一身尘劳,与觉明、子瞻二人闲坐庭院,赏明月、观繁花,一时兴起,各作一诗,今将我所作之诗附于笺后,愿你能共赏这份春夜闲逸。京城一切安好,食宿顺遂,勿要挂怀。我日夜盼着放榜佳音,更盼着早日归乡,与你相守,再共赏这般月色。顺问安祺,盼君复信。寂手书。”

写完,他又将自己方才吟诵的诗句,工整地写在笺尾,而后轻轻折好,放进一个素色信封,仔细封好,提笔写下上官瑜的住址。

紧接着,他又取过一张素笺,落笔沉稳,写给兄长:“兄长亲启:弟在京一切顺遂,科考已然完毕,身心俱安,勿念。近日多得觉明、子瞻二位友人相伴,闲时赏景吟诗,略解思乡之情。弟在京自当谨守本心,静候放榜,无论结果如何,定早日归乡,与兄长、兄夫郎相聚。家中诸事,劳兄长与夫郎费心照料,望二位保重身体,切勿过于操劳。顺颂安祺。弟寂叩上。”

同样封好信封,写下家中住址,与给上官瑜的信一并放在桌案上。

此时夜色虽深,裴寂却无半分倦意,他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望向庭院廊下,依稀能看到陈伯值守的身影。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房,放缓脚步,生怕惊扰了已然安歇的其他人,径直走向廊下。

陈伯并未安歇,依旧守在廊下,见裴寂走来,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裴公子,您怎的还未歇息?”

裴寂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将手中的两封信递给他,语气温和:“陈伯,劳烦你明日一早,将这两封信寄出去,一封寄往我家中,另一封寄往这个地址,务必送到收件人手中。”

说着,又细细叮嘱了一遍两处地址,生怕有误。

陈伯双手接过信件,小心翼翼地收在怀中妥帖安放,躬身应道:“公子放心,小人明日天一亮便亲自去驿站寄信,定当妥善送达,绝不耽搁,也绝不泄露信中内容。”

他知晓公子牵挂家人与心上人,此事半点不敢马虎。

“有劳陈伯了。”裴寂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感激,“辛苦你多费心。”

“公子客气了,这是小人分内之事。”陈伯恭敬回话,“公子连日操劳,快些回房歇息吧,夜里风凉,莫要着了寒。”

裴寂应下,又叮嘱了陈伯几句注意歇息,便转身轻手轻脚地回到卧房,吹熄油灯,上床歇息。

怀中锦袋里的暖玉让他心中的牵挂稍稍安放,一夜安睡,梦中皆是归乡与相见的期许。

翌日天朗气清,春日的暖阳早早便洒遍了京城的街巷,驱散了残余的寒凉,微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辰时刚过,陈伯便已备好温热的早膳,等候在厅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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