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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5 / 6)

上官瑜与苏晚卿则一心守着瑜清酥酪坊,每日新品不断,口碑越来越好,从一间小铺子,慢慢成了京城文人和大户人家最爱的点心店。

众人各安其位、烟火安稳的日子未过许久,裴寂在翰林院的勤勉与顺遂,便渐渐引来了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而即将到来的早朝,便是这场暗流第一次摆上台面的较量。

自入翰林院那日起,裴寂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梳洗妥当后便匆匆赶往翰林院,无论是整理前朝典籍、草拟诏诰,还是核对文书、参与修史,每一件事都做得严谨细致、一丝不苟。

短短半月,他牵头整理的前朝诗文总集已初见雏形,标注详尽、分类合理,甚至补全了几处失传已久的诗文片段,深得掌院李大人赏识,多次在翰林院同僚面前夸赞其学识与勤勉。

这般锋芒毕露,难免惹来他人嫉妒。

翰林院中有几位资历颇深的编修,皆是科举出身,却多年未得提拔,见裴寂一个初入朝堂的新科状元,竟能迅速得到李大人器重,还能直接接触陛下交办的要务,心中难免失衡,私下里常有闲言碎语,暗指他仗着状元身份,投机取巧、攀附权贵。

裴寂对此早有察觉,却始终淡然处之,未曾与人争辩半句,只默默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他深知,朝堂之上,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唯有实打实的政绩,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这日便是每月例行的早朝,天还未亮,皇城内外便已肃静下来,身着各式官袍的官员们陆续踏入太和殿,按品级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裴寂作为新科状元、翰林院编修,虽无资格站在前列,却也身姿挺拔,立于朝臣之中,目光沉静,不卑不亢。

待陛下驾临,众臣跪拜行礼,三呼万岁后,早朝正式开始。

朝臣们依次上奏,或言地方灾情,或奏朝堂要务,陛下一一听奏,不时询问详情、作出批复。

就在早朝即将结束之际,翰林院掌院李大人出列,上奏陛下,举荐裴寂牵头完成前朝诗文总集的整理工作,并呈上裴寂已整理好的部分文稿,盛赞其心思缜密、学识渊博,恳请陛下予以嘉奖。

李大人话音刚落,便有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异议。”

众人目光齐聚,只见此人乃是翰林院侍读学士张谦,年近五十,资历深厚,却向来心胸狭隘,乃是私下里排挤裴寂最甚的人。

张谦抬眼看向陛下,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裴寂虽为新科状元,却初入朝堂,毫无朝堂历练,更无修书撰史的经验。前朝诗文总集事关重大,岂能交由一个毛头小子牵头?臣以为,此举太过草率,恐误了陛下交办的要务,还请陛下三思。”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暗指裴寂攀附:“更何况,裴寂能得李大人器重,未必是真有才干,恐是另有缘由。臣听闻,裴寂与李大人过从甚密,难免有攀附权贵、借势上位之嫌。”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安静了几分,不少官员纷纷侧目,看向裴寂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还有些与张谦交好的官员,也纷纷附和,点头称是,暗指裴寂不堪重用。

李大人面色一沉,正要开口辩驳,却被裴寂轻轻拉住。

裴寂缓步出列,躬身跪拜,语气平静却坚定:“陛下,张大人所言,臣不敢苟同。”

乾启帝抬眼看向他,神色平淡:“哦?裴爱卿有话但说无妨。”

裴寂起身,目光坦然地看向张谦,缓缓开口:“张大人说臣毫无修书经验,臣不否认。但臣自入翰林院以来,每日潜心研读前朝典籍,核对诗文、标注谬误、补全残缺,每一步都亲力亲为,不敢有半分懈怠。今日李大人呈上的文稿,便是臣这半月来的心血,臣愿以性命担保,文稿之中,绝无谬误,分类编排,皆有依据。”

说着,他又转向陛下,躬身道:“陛下,臣出身寒门,能得陛下赏识,高中状元,入翰林院任职,已是天大的恩典,臣唯有勤勉履职,方能报答陛下厚爱,断不敢有攀附权贵、借势上位之举。李大人虽曾指点过臣,却皆是公事公办,臣与李大人之间,唯有同僚之谊,无半分私交。”

张谦见状,依旧不依不饶:“口说无凭!你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如何证明你整理的文稿无误?如何证明你无攀附之举?”

裴寂神色未变,从容道:“张大人若不信,可当场查验臣整理的文稿,任意抽取篇章,臣可当场解说标注依据、补全缘由;至于攀附之举,臣愿听陛下明察,也请张大人拿出证据,若臣真有此事,臣甘愿受罚。”

乾启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命人取来裴寂整理的文稿,交由几位学识渊博的老臣查验。

不多时,几位老臣查验完毕,纷纷出列,躬身道:“陛下,裴编修整理的文稿,标注清晰、考据严谨,补全的诗文有理有据,并无半分谬误,实属难得。”

此言一出,张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神色有些慌乱,却仍强辩道:“陛下,即便文稿无误,也不能证明他无攀附之心……”

“够了。”乾启帝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裴爱卿初入朝堂,勤勉尽责,政绩可圈可点,朕看在眼里。张爱卿,你无凭无据,妄加揣测,诬陷同僚,可知罪?”

张谦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拜在地,连连请罪:“臣有罪,臣一时糊涂,妄加揣测,还请陛下恕罪。”

乾启帝看在他资历深厚的份上,并未深究,只罚他罚俸三月,闭门思过,警示众臣不可妄加揣测、诬陷同僚。

张谦谢恩退下,看向裴寂的目光,既有不甘,又有忌惮。

早朝结束后,众臣陆续散去,李大人拍着裴寂的肩膀,赞许道:“好样的,裴修撰,今日你不仅证明了自己,也给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一个教训。”

裴寂拱手道:“多谢李大人举荐,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裴寂躬身行礼,目光坚定。

走出太和殿,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裴寂抬头望向远方,历经朝堂上的唇枪舌剑,他此刻最念着的,便是裴府里那抹清软的身影,念着能寻一处安稳,将今日的风波,轻轻说与上官瑜听。

他与李大人、周懿安寒暄片刻,便婉拒了同僚的邀约,快步走出皇城。

门外的小厮早已备好马车,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二老爷,马车已备好,咱们回府?”

“嗯,快些。”裴寂颔首,脚步未停,径直踏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皇城的肃穆与喧嚣,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朝堂上的一幕幕缓缓掠过。

马车轱轳前行,穿过热闹的街道,掠过鳞次栉比的屋宇,不多时,便停在了裴府朱漆大门前。

仆从早已闻声等候在门前,见他下车,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朝笏与官袍,躬身道:“二老爷,您回来了。二君爷今日在酥酪坊忙活了半日,午后便回府了,此刻正在庭院里看书呢。”

裴寂闻言,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轻声道:“知道了,不必声张,我去寻他。”

他褪去一身官袍,换上宽松的常服,长发松松束起,褪去了朝堂上的沉稳端庄,多了几分平日里的温润。

沿着青砖铺就的小径,穿过前院,便到了内院,那两株海棠虽已过了盛花期,却仍有零星花瓣缀在枝头,微风拂过,几片花瓣轻轻飘落,铺在庭院的石桌上,添了几分清雅。

石桌旁,上官瑜正端坐在竹椅上,手中捧着一卷书,眉眼低垂,神色沉静。

阳光透过海棠枝叶的缝隙,洒在他的发顶与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看得专注,竟未察觉裴寂的到来,直到身侧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才缓缓抬眼。

目光对上裴寂的那一刻,上官瑜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他连忙放下书卷,起身迎了上去,“小宝,你回来了?今日上值还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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