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3 / 6)
一家人,终于团圆。
裴寂这几日便留在府中,陪着家人,补足这数月分离的时光。
他听上官瑜细细说着酥酪坊的生意,说着新出的点心,说着阿仔的懂事,说着柳时安腹中孩儿日渐安稳;说着府里的红灯笼是如何挂上,腊梅是如何盛开,说着每一日,大家是如何盼着他归来。
他也握着上官瑜的手,讲边境的风雪,讲军营的日常,讲将士们的坚守,讲百姓重归家园的欢喜。
可说得最多的,仍是每一个想他的瞬间,每一封提笔写信的牵挂,每一次望向京城方向的归心。
夜里,二人同坐灯下。
上官瑜取出那个锦盒,将一叠叠书信摊在桌上,一封封指给他看:“你写的每一封信,我都好好收着,夜里睡不着,便拿出来读一读。”
裴寂拿起那些被反复翻阅、边角微微发软的信纸,指尖轻抚过上面熟悉的字迹,心头又暖又涩。
他又看向盒中那枚玉佩与晒干的桂花瓣,与自己腰间这块两两相望,轻声道:“我在军营,也日日带着它,就像你在我身边。”
灯火摇曳,映得二人眼底皆是温柔。
日子一晃便到了除夕。
这一年的除夕,裴府格外热闹。
府中清扫一新,红灯笼彻夜明亮,门前春联红艳,阶下腊梅吐香。
柳时安与上官瑜亲自下厨,与仆役们一同准备年夜饭,香气弥漫整个府邸。
秦叔与柳管事带着人守着庭院,处处透着团圆喜气。
赵虎带着认的干孙赵程云与亲儿子赵晨敬入京,住在裴府上。
赵晨敬与苏晚卿腻歪的分不开,差点连温习参加会试的心思都没。
赵程云年岁与阿仔一般无二,五岁左右,玩的很是投机。
阿仔穿着新做的棉袄,拉着赵程云跑前跑后。
傍晚时分,阖家围坐一桌。
双层旋转桌子被擦得锃亮,桌面铺着绣着暗纹的红布,上下两层都满满当当摆着佳肴,热气氤氲着,模糊了众人的眉眼,也暖透了整个厅堂。
柳时安身子笨重,却还是强撑着与上官瑜一块做了几道拿手菜,软糯的八宝饭、喷香的酱肘子、鲜美的炖鸡汤摆在下层。
上层则放着苏晚卿与上官瑜亲手做的桂花酥酪,盛在白瓷碗里,莹润细腻,香气清甜。
转动桌面,各式菜肴随手可及,倒省了众人起身夹菜的麻烦,更添几分团圆的便捷与暖意。
裴寂坐在上官瑜身侧,手边的酒杯只倒了半盏温酒,目光却大半落在身旁人身上,偶尔替他夹一筷子菜,轻声叮嘱:“慢些吃,别烫着。”
上官瑜抬眸看他,眼底含着笑意,顺势将一勺酥酪递到他唇边,声音轻柔:“尝尝,还是你喜欢的甜度。”
裴寂张口吃下,酥酪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混着上官瑜指尖的微凉,心头的暖意比杯中温酒更甚。
他含着笑意点头:“和我想的一样,只有你做的,才有这个味道。”
桌首,柳时安看着二人眉眼间的缱绻,眼底满是欣慰,秦叔笑着给柳管事倒酒:“这一年辛苦柳管事打理府中,如今二老爷归来,咱们裴府才算真正团圆了。”
柳管事连忙举杯回敬:“这都是奴才的本分,能看到二老爷平安回来,看到府里这般热闹,奴才就心满意足了。”
裴家对奴才好,尤其是柳管事与秦叔这般跟了裴家多年的奴仆,有资格上桌用膳食。
另一侧,赵晨敬挨着苏晚卿,不停给她夹她爱吃的菜,低声絮絮说着会试的准备,语气里满是依赖:“晚卿,等我明年会试中了贡士,咱们就要个孩子,怎么样?”
苏晚卿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羞涩里藏着满心欢喜。
一旁的赵虎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总算有一点合我的心意。”
桌下,阿仔和赵程云穿着同款的红棉袄,凑在一起,手里拿着小巧的糖糕,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脸沾着糖霜,时不时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偶尔抬起头,齐齐喊人。
阿仔还特意拿起一块最大的糖糕,踮着脚尖递到裴寂面前:“小叔,这个甜,你吃。”
裴寂弯腰接过,揉了揉他的头顶,声音温柔:“阿仔乖,小叔不吃,你和程云吃。”
席间笑语不断,温酒的香气、菜肴的香气、孩童的笑声、众人的闲谈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寒冬里最动人的烟火气。
窗外的雪又悄悄落了下来,无声地覆盖了庭院的青砖,廊下的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暖光透过窗棂,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柔又安稳。
裴寂举起酒杯,目光缓缓扫过满桌亲人,“今日除夕,承蒙各位照料家中,照料阿瑜,才有今日这般团圆。我裴寂何德何能,能得这般家人相伴,往后,愿我们岁岁年年,都能这般相守,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裴惊寒看着弟弟,心中微动,举杯上前,声音沉稳有力:“一家人,何须说这般见外的话。你只管安心,家中有我,裴府上下,我都会替你守好。只盼你前路安稳,万事顺遂,我们同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齐声应和:“喜乐无忧,万事顺遂!”
酒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厅堂里回荡,暖意顺着酒杯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一整个冬天的寒凉。
柳时安身子不便,只端了一杯温热的糖水,轻声道:“愿来年腹中孩儿平安降生,愿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离。”
上官瑜握着裴寂的手,指尖相扣,轻声附和:“再也不分离。”
年夜饭吃了许久,直到孩童们困得揉眼睛,才渐渐散了席。
赵虎带着赵晨敬、赵程云回了卧房歇息,柳时安也被裴惊寒搀扶着回房静养,临走前还叮嘱裴寂和上官瑜,夜里守岁莫要太操劳。
厅堂里,秦叔和柳管事收拾着碗筷,裴寂与上官瑜则搬了暖炉,坐在廊下看雪。
雪下得不大,细碎的雪沫落在肩头,微凉却不刺骨。
上官瑜披着裴寂的披风,靠在他肩头,望着庭院里的白雪与红灯笼,轻声道:“去年除夕,你还在京城备考,今年,你便从西北归来,陪在我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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