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4)
柳时安今日去国子监给阿仔开家长会,将念安交于上官瑜带。
裴寂心中一暖,快步走向庭院。只见上官瑜正坐在廊下,怀中抱着裴念安,神色有些担忧,时不时望向府门口的方向。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柔和而温润,看到裴寂归来,他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小宝,你回来了。”上官瑜走到裴寂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忍不住蹙眉,“朝堂上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没事吧?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裴寂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发丝,“别担心,都是诬陷。世兄并未行贿,我也从未收受过任何贿赂,世嫂送来的锦盒,我事先并不知晓里面是什么,如今已经禀明陛下,会彻查此事,很快就能还我们清白。”
上官瑜看着他坦荡的眼眸,心中的担忧彻底放下,轻轻靠在他肩头:“我相信你,我知道你绝不会做那种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事。只是这场风波,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平息,你一定要小心。”
“我晓得。”裴寂点头,轻轻揽住他的腰,“此事背后定有推手,你放心,我定会查清真相,不仅要还我们清白,还要揪出背后的推手,不让他们再兴风作浪。”
怀中的裴念安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气息,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小手轻轻攥住裴寂的指尖,模样可爱。
裴寂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小家伙,眼底的凝重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温柔。
“别想那么多了,”上官瑜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这些日子也累了,先好好歇息,吃点东西,养足精神,才能应对后续的事情。”
裴寂点头,任由上官瑜牵着他的手,走到廊下的软榻上坐下。
这时,柳时安与裴惊寒从外面进来,神色凝重地问道:“小宝,今日百姓们都在议论你与世兄,你们这是发生何事了?”
柳时安在国子监开完会之后,便去了趟裴记食肆,刚好临近午膳时辰,他与裴惊寒便一同回来了。
裴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了裴惊寒与柳时安,沉声道:“世兄确实不知情,是世嫂一时糊涂,想着感谢我对明轩的关照,才送了黄金与古玩,我事先并不知晓。孟云泰弹劾我们,背后定有人撑腰,意图借此事扳倒我与周世兄。”
裴惊寒眉头拧紧,沉声道:“这些小人,真是可恶。世兄一生清廉,你更是忠心耿耿,他们竟然如此诬陷你们。不行,我得让人去查查孟云泰,看看他背后到底有哪些人撑腰,收集他们诬陷你们的证据!”
“兄长不必心急,”裴寂轻轻摇头,“御史台已经开始彻查此事,陛下也十分清楚此事另有隐情,我们只需耐心等待,配合调查便是。若是我们贸然行动,反倒会落人口实,让他们有机可乘。”
柳时安附和道:“小宝说得是,此事不宜急躁。”
裴寂点头:“我已经让人去周府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正说着,小厮匆匆走来,躬身禀道:“将军,周府派人来了,说周大人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与您商议。另外,御史台的人也来了,说是要核实锦盒的事情,秦叔已经将锦盒取出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裴寂起身,神色沉稳:“知道了。阿瑜,你在家好好歇息,我去前厅见御史台的人,随后再去周府见世兄。”
上官瑜连忙起身,拉住他的手,轻声叮嘱:“你小心些,不管他们问什么,都别急躁,我等你回来。”
裴寂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眼底满是宠溺:“放心,我会的。”
说罢,他转身走向前厅。
前厅之中,御史台的两名御史正坐在桌旁,秦叔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见裴寂进来,两名御史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裴将军。”
裴寂微微颔首,示意秦叔将锦盒递过去:“二位御史,这便是周府送来的锦盒,我昨日回府后,并未打开,里面的物件,我一无所知,还请二位查验。”
两名御史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锦盒之中,放着百两黄金,还有几件珍奇古玩。
两名御史仔细查验了一番,又记录下来,对裴寂道:“裴将军,多谢配合,我等会将锦盒带回御史台,连同证词一同核实,定不会冤枉将军。”
“有劳二位。”裴寂微微颔首,“我相信二位定会秉公办理,还我与周大人一个清白。”
两名御史告辞后,裴寂便吩咐随从备好马车,前往周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一如他此刻的心境——表面平静,内里却早已布下思绪的罗网。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周府门口。
与几日前明轩生辰宴时的张灯结彩不同,今日的周府显得格外肃穆,朱漆大门前依旧挂着灯笼,却没了往日的喜气。
守门的小厮神色也带着几分凝重,见裴寂到来,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裴将军,我家老爷已在正厅等候您多时了。”
裴寂微微颔首,无需小厮引路,便径直走进周府。
庭院中的玉兰与紫薇依旧盛放,却再无人赏玩,廊下的下人各司其职,步履匆匆,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刚走到正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周懿安沉重的叹息声。
裴寂轻轻推门而入,只见周懿安正坐在八仙桌旁,眉头紧锁,神色憔悴,鬓边的霜色似乎又重了几分,周夫人坐在一旁,眼眶泛红,满脸愧疚,时不时抬手拭泪。
“世兄。”裴寂轻声唤道,缓步走上前。
周懿安抬头,见是裴寂,连忙起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却难掩眼底的疲惫与焦灼:“小宝,你可来了,快坐。”
裴寂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周夫人,见她神色愧疚,便已知晓她心中的自责,并未多言,只看向周懿安,沉声道:“世兄,今日朝堂之事,想必你也知晓了。我今日前来,便是想问问世嫂,为何会送那些黄金与古玩?”
话音刚落,周夫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直流,声音哽咽:“小宝啊,都怪我,都怪我一时糊涂!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周家啊。”
周懿安连忙起身,扶起周夫人,语气中没有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心疼:“你起来吧,事已至此,自责也无用,好好跟小宝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夫人被扶着坐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小宝,我知道你与老爷的关系,这些年,咱们也有来往,你也一直念着与老爷的师门情谊,时常照拂我们周家。前年,陛下当皇帝,老爷依附的忠勇侯一派遭人构陷,势力日渐衰败,不少旧部要么被罢官,要么被流放,老爷也被降职,从正四品的翰林院侍读被贬为从五品的鸿胪寺主薄,大儿凌源被贬到京城周边的县城当县丞,虽有官职在身,却远在他乡,难有出头之日,三儿凌峰尚且年幼,还在国子监读书,前路未卜。我见你已是镇国大将军,又管着枢密院,地位尊崇,深得陛下信任,手中握着重兵,在朝中说话极有分量,想着咱们两家本就是世交,如今周家落难,你便是我们唯一能依靠的人,便想着送你一份厚礼,表达我的感激之情,顺带求你日后能多照拂周家几分,若有机会,能帮老爷复职、帮凌源调回京城,让咱们周家能缓过这口气。”
“我只是想着,这份厚礼能显出我的诚意,能让你记着咱们两家的情分,日后能多帮衬周家一把,从未想过这会触犯朝纲,更没想过会被人抓住把柄,用来诬陷你和老爷。”
说到此处,周夫人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这会触犯朝纲,我只是一时糊涂,想着巩固咱们两家的关系,却没想到酿成了大错,害得老爷被免官,害得你被牵连,我……我真是罪该万死!”
周夫人的哭声在肃穆的正厅中回荡,满是悔恨与自责,泪水打湿了衣襟,连肩膀都在不住颤抖。
周懿安扶着她的手臂,眼底满是疼惜,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好了,别哭了,事已至此,哭也无用,小宝不是外人,他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裴寂坐在对面,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周夫人,心中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几分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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