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5)
鏖战贡院终折桂,捷报遥寄慰亲恩
油灯的光晕在纸页上轻轻晃动,映着三人专注的眉眼。
裴寂翻开自己带回来的经义笔记,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批注,那是他返乡休整时,结合王山长此前的教诲重新梳理的要点。
李墨凑过来看了两眼,忍不住惊叹:“小裴,你这笔记做得也太细致了。连《四书章句集注》里的疑难字句都标注得明明白白,还有对应的释义和案例,比先生讲的还周全。”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笔记没有对方做得好。
王觉明也探过头来,目光落在笔记上,颔首赞道:“这般细致的梳理,足见你返乡也未曾懈怠。院试经义侧重阐发义理,你这些批注,正好能帮我们更深入地理解典籍内涵。”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倏地明了,当初为什么自己爷爷要让自己与裴寂这个贫寒学子做好友。
裴寂笑了笑,将笔记推到两人中间:“我也是想着院试难度更甚,不敢有丝毫放松。这些笔记你们尽管拿去抄录,咱们互相补充,才能查漏补缺。”
他顿了顿,又道,“我在家时,重读了王山长赠予的《策论精粹》,发现其中不少策论都紧扣民生实务,尤其是关于漕运、盐法、水利的论述,与此次府试策论的考察方向不谋而合。想来院试策论,定然也会侧重这些实务议题。”
“你说得极是。”王觉明深以为然,“我这几日也在研读往届院试试卷,发现学政大人的策论题目,多围绕地方治理、民生疾苦、边疆防务等议题展开,要求考生不仅要通晓经义,更要具备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咱们之前探讨的城南集市治理方案,只是小试牛刀,院试策论的格局,还要再打开些。”
李墨摸着下巴,皱着眉说道:“说起实务,我就有些犯愁。上次写漕运相关的策论,还是查了不少典籍才勉强完成,写出来的内容总觉得有些空洞,缺乏实操性。”
他爹是秀才,他爷爷也是,他家也算得上是书香世家。因此再加上平日他娘对他的宠爱,导致他对田间地头、市井商贾的事了解甚少。
裴寂闻言,温声安慰道:“子瞻不必焦虑。你擅长引经据典,逻辑思辨能力极强,这是你的优势。至于实务经验的欠缺,咱们可以多查典籍卷宗,多向有经验的师长、同窗请教。我在我老家时,接触过不少农户和商户,也了解一些基层民生的情况,日后咱们研讨策论,我可以多分享些实际案例,帮你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王觉明也补充道:“我伯父曾在县衙任职,我耳濡目染,也了解一些地方治理的流程。咱们三人各有所长,互相取长补短,定能攻克策论这一关。”
听着二人的话,李墨心中的焦虑消散了大半,他举起茶杯,笑道:“有二位兄台相助,我便放心了。来,为了咱们的‘黄金研习小组’,再干一杯。”
三人相视一笑,再次举杯,茶汤的清冽与彼此的默契,在夜色中悄然流淌。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裴寂、李墨和王觉明便准时来到了府学的明伦堂。
此时堂内已陆续来了不少上榜学子,大家都端坐在案前,神色肃穆地等候着王夫子。
不多时,身着青色长衫的王夫子缓步走入明伦堂,手中抱着一沓装订整齐的书卷。
学子们见状,纷纷起身行礼:“见过王夫子。”
王夫子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地扫过全场:“诸位能顺利通过府试,皆是府学的佼佼者。但院试难度更甚,学政大人亲自主考,阅卷标准极为严苛,切不可掉以轻心。今日召你们前来,便是要为大家梳理备考重点,再将往届院试的优秀答卷分发给你们,仔细研读揣摩,定能有所裨益。”
话音刚落,王夫子便让书童将手中的书卷一一分发给众学子。
裴寂三人接过答卷,只见封面上写着“往届院试优秀答卷汇编”,纸张已然有些泛黄,却依旧平整干净。
“这些答卷,皆是近五年院试中的佼佼者所作,有解元的文章,也有位列前茅的佳作。”王夫子走到案前,拿起一份答卷,沉声说道,“大家先翻开看看,重点关注经义的阐发逻辑与策论的解题思路。一会儿我会逐类讲解,有疑问随时提出。”
三人闻言,立刻低头翻阅起来。
王觉明性子沉稳,先将答卷整体浏览一遍,留意题型分布。
李墨则直奔策论部分,尤其关注漕运、地方治理相关的篇目。
裴寂则看得最为细致,从经义的破题、承题,到策论的论据选取、解决方案,都逐一揣摩其中的精妙之处。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王夫子见众人已大致浏览完毕,便开始讲解:“先说说经义。大家不难发现,往届院试经义题目多出自《四书章句集注》和《五经正义》,且偏爱选取蕴含深刻义理、贴近实务的章节,绝非单纯考查死记硬背。”
他指着其中一份优秀答卷:“你们看这篇‘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的阐释,不仅紧扣原文义理,还融入了对民生实务的理解,提出‘立身以学为本,为政以民为本’的核心立意,这便是考官青睐的关键——既守经义之本,又有自身独到见解。”
裴寂闻言,心中暗暗点头。他想起自己备考时也曾梳理过类似的思路,此刻经王夫子点透,更觉清晰。
一旁的李墨则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要点,生怕遗漏关键信息。
随后,王夫子话锋一转,重点讲解策论:“策论是院试重中之重,直接考查大家经世致用的能力。从往届题目来看,涵盖民生、吏治、边防等多个领域,去年考的‘如何平衡商业发展与民生保障’,便与当下社会现状紧密相关。”
他特意翻到一篇漕运相关的策论,递到李墨面前:“子瞻,你之前总说漕运相关策论言之无物,可仔细看看这篇。作者不仅详细剖析了漕运现存弊端,还结合历代改革案例,提出‘分段督运,权责分明’的切实方案,每一条建议都有典籍佐证、有实务支撑,这便是策论的精髓。”
李墨接过答卷,仔细研读起来,越看越觉豁然开朗,忍不住说道:“夫子,这篇策论条理清晰、论据扎实,难怪能得高分。我之前写策论,只知堆砌理论,却忽略了结合实际案例,难怪显得空洞。”
“知晓不足便是进步。”王夫子赞许地点点头,又转向王觉明,“觉明向来逻辑严谨,可在策论的解决方案上还要再下功夫,要确保建议切实可行,而非纸上谈兵。”
王觉明恭敬应道:“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最后,王夫子看向裴寂:“裴寂你的经义与策论皆有章法,尤其擅长结合民生实际,但在细节论证上还可再精进。比如这篇优秀答卷中对‘水利建设’的论述,从选址、筹资到管理,考虑得极为周全,你可多借鉴其细致之处。”
“多谢夫子指点。”裴寂认真记下王夫子的建议,将答卷中对应的部分标记出来。
讲解间隙,有学子提及上官瑾,低声问道:“夫子,听闻上官瑾为备考,不仅通读了盐法相关典籍,还专门拜访户部亲戚请教漕运、税收问题,咱们是否也需效仿?”
王夫子闻言,淡淡一笑:“上官瑾的用心值得肯定,但大家不必盲目效仿。科举应试,外力相助终究是次要的,自身学识扎实才是根本。”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说道:“不管他人如何准备,你们只需专注自身,每日研读经义、练习策论,定期互相批改文章、交流心得,将这些优秀答卷的精髓融会贯通,自然能在院试中发挥出最佳水平。”
李墨听着,心中的浮躁顿时消散不少,低声对裴寂和王觉明说道:“夫子说得对,与其羡慕他人有外力相助,不如沉下心来打磨自己的学识。咱们接下来就按夫子说的,好好研读这些优秀答卷,互相督促进步。”
“正是如此。”裴寂点头附和,“这些优秀答卷中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咱们课后可以分工整理要点,再集中研讨交流。”
三人很快达成共识,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此时王夫子的讲解仍在继续,条理清晰地剖析着每一篇优秀答卷的亮点与可借鉴之处,明伦堂内只听得见夫子的讲解声与学子们提笔记录的沙沙声,一股浓厚的备考氛围在堂内悄然弥漫开来。
用过午膳,三人便返回东厢房,开始按照计划备考。
他们先各自撰写一篇经义文章,然后互相交换批改,指出对方文章中的不足。三人坦诚地指出彼此的不足,互相借鉴学习。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皆是如此,每日清晨前往藏书楼查阅资料,上午研读经义、练习写作,下午互相批改文章、研讨心得,傍晚则总结当日的学习成果,规划次日的备考计划。
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三人的学识和写作能力也在稳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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