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5)
同窗共赴九天试,家膳轻添满室春
“他回去了,我送他到巷口的。”裴寂笑着回应,提起手里的书卷花灯晃了晃,又拍了拍怀里的文房四宝,“今日逛庙会遇到了趣事,还得了些赏赐,耽搁了些时辰。”
话音刚落,堂屋的门便被推开,柳时安抱着已经睡熟的裴清和走了出来,裴惊寒紧随其后。
柳时安见只有裴寂一人,眉梢微微一挑,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圈,没见到上官瑜的身影,便抱着孩子迎了上来:“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上官公子没一同进来坐坐?”
“没有,他说家中还有事,便先回去了。”裴寂走上前,凑近看了看裴清和熟睡的小脸,轻声问道,“阿仔睡熟了?”
“嗯,回来没多久就睡沉了,许是白天逛累了。”柳时安温柔地拍了拍裴清和的后背,转头对裴惊寒使了个眼色,又对裴寂道,“你先回屋洗手换件衣裳,饭菜都温着呢,我把阿仔放到床上去就来。”
“好。”裴寂应声,提着花灯和文房四宝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裴寂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柳时安才抱着孩子快步走进东厢房,裴惊寒连忙跟上。
将裴清和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薄被,柳时安又掖了掖被角,才拉着裴惊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顺手带上了房门。
刚走到庭院,柳时安便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着裴惊寒吐槽:“你瞧瞧你弟弟,真是急死个人。”
裴惊寒被他说得一愣,挠了挠头,疑惑道:“怎么了?小宝惹你不高兴了?”
“我不是不高兴,是替他着急。”柳时安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想当初撮合我们两个的时候,他心思多活络?又是帮你打听我的喜好,又是找借口让我们单独相处,那一套一套的,怎么轮到他自己身上,就成了块木头?”
裴惊寒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忍不住笑了笑:“小宝那时候年纪小,心思单纯,也就是觉得咱们合适才帮衬着。”
“单纯?我看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柳时安翻了个白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想想,上官瑜是什么身份?那是个哥儿啊,中秋佳节,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他却没跟家里人过,反倒陪着小宝逛了大半天庙会,又是送花灯又是送木雕的,心思都摆到明面上了。”
这倒是他猜错了,裴寂此人对感情一事颇为通透,给别人分析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就什么都不会。这会啊,他还以为上官瑜是当他为知己。
只要没把窗户纸戳破,他裴寂,跟根木头似的。
柳时安顿了顿,想起上官瑜今日的模样,又补充道:“你没瞧着今日上官公子对小宝多上心?逛杂耍的时候护着他,吃糖藕的时候记着他的口味。”
说起来,他还感到有些别扭,上官公子同小宝的角色是不是对调了?
裴惊寒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相处的细节,好像还真如柳时安所说。
他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道:“或许……或许上官公子只是把小宝当好朋友?”
“好朋友能做到这份上?”柳时安嗤笑一声,“你见过哪个哥儿放着自家团圆节不过,陪着异性好友逛遍庙会的?何况上官公子看着就不是随便与人亲近的性子,若不是心里有念想,能这般上心?”
“依我看啊,上官公子定是对小宝有意思。可你那弟弟倒好,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他倒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居然就让人这么走了,连杯热茶都没留。”
“这……小宝许是没往那方面想?”裴惊寒有些为难地说道,“他一心扑在学业上,心思本就单纯,怕是没察觉上官公子的心意。”
“没察觉?”柳时安叹了口气,“罢了,这事急不来。咱们也别直接点破,免得吓着两个孩子。往后多创造些机会让他们相处,慢慢引导着,总能让小宝开窍的。”
裴惊寒连忙点头:“你说得对,都听你的。只要小宝能好,咱们多费心些也无妨。”
两人正说着,裴寂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走了出来。他刚洗漱完毕,脸颊带着些许水汽,看到两人站在庭院里说话,便走上前问道:“大哥,时安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柳时安连忙收敛了神色,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没说什么,就是担心你回来晚了饿肚子。快进屋吧,饭菜都温好了,我去给你盛碗汤。”
“好。”裴寂并未察觉异样,笑着应下,提着那套文房四宝跟着两人走进了堂屋。
堂屋里,桌上的饭菜热气腾腾,摆放得整整齐齐。
柳时安给裴寂盛了一碗温热的鸡汤,递到他面前:“先喝碗汤暖暖身子,今日逛了一天,定是累坏了。”
裴寂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喝了一口鸡汤,才想起什么,将怀里的文房四宝放在桌上,笑着说道:“大哥,时安哥,今日我遇到了墨韵斋办的中秋雅集,以中秋为题作诗,佳作能换文房四宝。我一时兴起写了一首,没想到竟得了头筹,这套文房四宝就是赏赐。”
“哦?还有这等趣事?”裴惊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让我们瞧瞧你的佳作。”
裴寂连忙点头,从怀中取出誊写好的诗作,递了过去。
裴惊寒和柳时安凑在一起细细品读,越读越是赞叹。
柳时安笑着说道:“好诗!‘良宵同此乐,岁岁共相亲’,写得真好,看来咱们小宝的才学又长进了。”
裴寂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低头喝着汤,轻声说道:“就是随性而作,算不得什么佳作。”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柳时安笑着给了夹了一块排骨,“快吃吧,多吃点,补补身子。往后在府学温习,也能更有精神。”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堂屋,映照着桌上的饭菜与三人的身影。
裴寂低头吃着饭,心中满是温暖,却不知身旁的大哥和哥夫郎,早已看穿了上官瑜的心思,正在暗中为他的终身大事谋划着。
三人正吃得热闹,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赵虎洪亮的嗓音:“惊寒,小宝,时安,我们回来了。”
裴惊寒放下碗筷,笑着应道:“回来啦,快进屋,饭菜还温着呢。”
话音刚落,赵虎便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赵晨敬。
今日出去逛庙会,赵晨敬穿上了张婆婆给他缝制的新衣裳,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一进门就熟稔地朝着裴寂走去,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
“小宝,时安哥。”赵晨敬走上前,声音清朗,“你们还在吃饭呢?”
柳时安笑着点了点头,顺手往桌边挪了把椅子:“逛了一天庙会累了吧?要是没吃尽兴,再坐下来吃点热的?”
赵虎走进屋,常年劳作的脸上带着些风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说道:“今日我跟晨敬想着庙会早去人少,便早些出门逛了,耽搁到这时候才回来,你们倒还在吃饭。”
“虎叔快坐歇会儿。”裴惊寒起身给赵虎搬了把椅子,“要是没吃尽兴,再坐下来吃点热的?”
“不了不了,我们在外头已经吃过些小吃垫着了。”赵虎摆了摆手,顺势坐下,“就是晨敬这小子,逛完回来非要先找小宝说说话,说遇上了新鲜事。”
赵晨敬在裴寂身旁的空位坐下,接过柳时安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便按捺不住兴奋开口:“小宝,时安哥,你们是不晓得,我跟我爹从庙会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可漂亮的小哥儿了。”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惊叹:“那小哥儿穿得可雅致了,是淡淡的青色衣裳,长得跟画里的仙子一样,皮肤白白的,眼睛又大又亮,看着就特别温柔,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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