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4 / 5)
上官博心中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说不定是裴寂代写的纸条,他们串通舞弊,自然会用不同的字迹。”
“其二,”裴寂未理会上官博的狡辩,继续说道,“方才答题时,学生察觉到上官博的族弟神色异常,曾试图靠近李墨的座位。学生当时故意咳嗽提醒李墨,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异样。此事,讲堂内不少同窗应当都有所察觉,可请先生询问。”
话音刚落,便有几位学子站起身,纷纷表示确实看到上官博的族弟在答题时频频看向李墨的方向,行为诡异。
其中一位学子更是直言:“先生,我看到他趁您转身时,偷偷弯腰靠近过李墨的座位,当时我还觉得奇怪。”
上官博的族弟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上官博见状,心中愈发慌乱,却仍嘴硬道:“他们……他们都是裴寂的同党,故意诬陷我们。”
“其三,”裴寂语气陡然转厉,“这张纸条上的答案,有明显的错误。”
他走到先生桌前,指着纸条上的内容,朗声道:“先生且看。这道经义题,您课堂上分明讲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这纸条上却写着‘君为贵,社稷次之,民为轻’,错得这般离谱,分明是记错了核心要义。还有这经义的注解,措辞粗陋不堪,与先生课上所授的严谨释义大相径庭,连最基础的句读都错了两处,绝非熟读经义之人所为。”
裴寂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发白的上官博三人,继续道:“李墨于经义一道浸淫多年,先生您也知晓他的功底,这般错漏百出的东西,他岂会用作夹带?再者,若真是他要舞弊,又怎会用这般一眼就能看穿的错谬内容,平白留下把柄?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先生明察。”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上官博三人身上。
那犯错的族弟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求饶:“先生,我错了。是博哥让我做的,是他让我把纸条藏到李墨座位下,栽赃他们舞弊的。”
真相大白,讲堂内一片哗然。
学子们看向上官博三人的目光满是鄙夷与愤怒,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卑劣,为了报复不惜在小考中舞弊栽赃。
上官博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却仍不肯认错:“你……你胡说,我没有。”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监考先生气得脸色涨红,厉声喝道,“上官博,你身为学子,不思潜心治学,反而勾结族弟栽赃同窗、扰乱考场秩序,简直目无规矩。”
他对着身旁的学录吩咐道:“先将这三人带到学正那里,如实禀报此事,由学正核查处置。”
学录应声上前,押着瘫软在地的族弟与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的上官博等人,快步走出了讲堂。
讲堂内的喧哗渐渐平息,监考先生看向裴寂与李墨,语气缓和了几分:“裴寂、李墨,委屈你们了。此事我会协同学官核查清楚,还你们清白。”
李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眼眶泛红地对着先生躬身行礼:“多谢先生明察秋毫。”
随后又转向裴寂,满是感激地说道,“裴兄,今日多亏了你。”
裴寂微微颔首,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我们只需安心治学,不必理会这些歪门邪道。”
不远处的上官瑜,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既为裴寂与李墨洗清冤屈而松了口气,也为家族子弟的卑劣行径而感到羞愧。
他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笔,心中更加坚定了潜心治学的决心。
学录押着上官博三人来到学正办公的厢房时,学正正在核对生员的课业记录。
听闻小考现场发生舞弊栽赃事件,还涉及上官家子弟,学正顿时皱紧了眉头。他虽负责督课纠偏,但若处置不好上官家的人,恐惹来麻烦,一时不敢擅自决断。
“此事牵涉颇大,且涉及生员舞弊这等严重违规之事,我不便独断。”学正沉吟片刻,对着学录道,“你随我一同去见教授,由教授定夺。”
府学之中,教授分管学业考核与教学秩序,这类考场上的重大违规事件,本就该由教授主导处置。
两人带着上官博三人来到教授的书房,学正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禀报了一遍,从监考先生发现异常,到裴寂戳破阴谋,再到族弟招供,都陈述得一清二楚。
教授听罢,脸色愈发凝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深知科举舞弊是学界大忌,更何况是在府学小考中故意栽赃,性质更为恶劣。
“上官博,你身为府学生员,不思勤勉治学,反而在考场上动歪心思,栽赃同窗,简直枉为学子。”教授厉声呵斥。
上官博吓得浑身发抖,却仍嘴硬不肯认错。
教授见状,心中愈发不悦,冷声道,“此事已超出我与学正的处置权限,且王山长此前便曾敲打过上官家子弟,此事需如实禀报山长,请山长发落。”
说罢,教授亲自带着学正、学录以及上官博三人前往明德院。
此时,王雍之正在院内打理他的盆栽,指尖捏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兰草松土,神情专注得很。
“山长。”教授躬身行礼,将讲堂内发生的事情,以及学正核查的过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此事性质恶劣,关乎府学风气,学生不敢擅自处置,特来请示山长。”
王雍之手中的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脸上的闲适笑意瞬间敛去。
上官家想要重拾昔日荣光与地位,难了。
他将小铲子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冷冷地扫过上官博三人,最后落在仍在嘴硬的上官博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上官博,你可知罪?”
上官博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却仍硬撑着说道:“山长,是他们诬陷我,我没有栽赃。”
“诬陷?”王雍之嗤笑一声,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方才监考先生已将纸条、李墨的考卷,还有几位佐证学子的证词交由学正核查,学正与教授均已核实,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他放下茶杯,声音陡然提高:“老夫上次才刚敲打过你们,让你们安分守己,潜心治学,没想到你们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竟敢在小考中舞弊栽赃。这府学的规矩,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上官家送你们来府学,是让你们学本事考功名的,不是让你们来作威作福、算计同窗的!”
上官博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浑身发抖,却依旧不敢认错。
他身后的两个族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那个招供的族弟,直接瘫坐在地上,连哭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上次的敲打,还是太轻了。”王雍之眼神一沉,沉声吩咐道,“学正,将这三人的名字记在府学惩戒簿上,小考成绩作废,罚抄《礼记》三百遍,三日内交上来。另外,传令斋长,罚他们在膳堂帮工十日,体验劳作之苦,磨一磨这骄纵性子。”
斋长本就负责生员日常管理与杂务协调,安排罚役之事恰是其职责所在。
“是,山长。”学正应声应下。
“还有,”王雍之补充道,“教授,烦你亲自拟一份文书,将此事告知上官府,让他们好好管教自家子弟。若是再敢在府学惹是生非,休怪老夫不讲情面,直接将他们逐出府学。”
教授分管生员考核与秩序,由其出具文书告知家族,更为合规。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上官博心上。他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恐:“山长,不可。若是被家族知晓,我定会被重罚的。”
“现在知道怕了?”王雍之冷笑,“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学录,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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