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时也势也下（2 / 3）

“多出来的这根横梁也有意思。”陆翊继续道，“站立踩踏虽然力量更足，却难以持久，偶尔换个姿势正好休憩。”

珞伽本来还有卖点关子的心思，见状狠狠瞪了陆翊一眼，“没话了！”

“事后看来自然容易，但能够想到并做出来却极难。”陆翊拍了拍马钧的肩膀，称赞道，“小钧做得非常好！”

马钧得到师尊肯定，显得十分高兴，只是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若论机关天资，无论巴郡蒲元，还是辽东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都是上乘之选。”陆翊目光悠远，若有所思，“但与小钧相比，仍略有不如。”

蒲元，是陆翊在益州收下的入室弟子；剩下三人，与他关系也不浅。

张燕听陆翊说起辽东，趁机问道，“眼前幽州战事到底如何？”

当时不比后世，信息传递相当不易，幽州局势与黑山息息相关，张燕自然非常在意；何况，其中还涉及她心爱的男子。

“韩二哥因刘使君之故，已经与公孙瓒恩断义绝。”陆翊肃然道，“阎柔、鲜于辅等人为了替刘使君报仇，不惜与袁绍、乌桓、鲜卑联合。”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十分复杂，“公孙瓒已失进取之心，年初开始改变战术，在拒马河畔构筑易京，扼住幽、冀、青要道，有坐观天下成败之意。”

“易京？”众人一听，全都面露疑惑。

“公孙瓒采纳刘纬台之计，在易水北岸筑起堡垒数十重，高过五六丈，称之为京；其中建有高楼千座，军民全都住在楼上。”陆翊继续道，“又在堡垒之间，深挖壕沟，以为屏障。”

这一套军事设施，可谓后世明朝大凌河防线、法国马奇诺防线的前身。但放在当时，此举闻所未闻，珞伽、张燕、杨凤一时听得目瞪口呆。

“不求面面俱到，只求集中火力；不求平地相争，只求居高临下。”马钧听得双眼放光，言辞忽然非常流畅，“想出这套设施的人，很了不起！”

陆翊叹息道，“刘纬台、李移子、乐何当，三人接触机关术虽然较晚，却善于变通，将坞堡之利发挥到了极致！”

“不知日常饮水如何解决？”马钧沉浸在技术的探索中，显得兴致勃勃。

“说来也巧。”陆翊瞥了旁边的翻车一眼，“取水工具与小钧的翻车齿轮相似，都是利用了《墨经》中杠杆之法！”

该书为墨家祖师墨翟所传，其中不少的发现和总结，与近代科技相仿。

眼见马钧陷入沉思，陆翊对张燕道，“数月以来，麴义、刘和被阻在易水岸边，无计可施；阎柔等人兵力不足，对公孙瓒难以构成致命威胁。”

陆翊言下之意，幽州的局势短期内出现大的变化。

“那就好！”张燕吁了口气，“月前屠各胡与鲜卑人联手，自雁门、太原南下，虽然被我等击败退走，但若有袁绍军策应，形势将变得极为不利！”

“如今袁绍因易京、兖州之事，无瑕西顾。”陆翊略一思忖，断然道，“屠各胡、鲜卑人胆敢招惹我等，不如趁此机会狠狠教训一番！”

“正该如此！”珞伽冷喝道。

真正的守护，当然不止是被动防御，也要果断出击！

张燕、杨凤对视一眼，也都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