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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雨林之息(7)(3 / 4)

“谢了friday……外面怎么这么吵?”

凯勒斯端起盘子,又帮着把小机器人转了个方向放到房门口,原本安静的回廊却忽然传来若隐若现的“霹雳乓啷”声,好奇地探出头去。

这是谁打进复仇者大厦了吗?他担忧了两年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friday及时为他解开疑惑:“是复仇者们在打架。”

内,内战?

更可怕了。

“怎么打起来了?我应该出门阻止吗?”虽然是这么说着,凯勒斯却已经一屁股坐在转椅上,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塞进嘴里,端的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善解人意的friday立刻会意,调出了几分钟前的监控视屏。

哦,原来是“朋友们”试图让斯塔克分享他的玩具,一拥而上——真是想不到最先动手的居然是队长——结果从托尼控起队长的盾牌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占据上风的是班纳博士,他们把实验室里的几个废弃战甲都调出来玩了。

不过那些破烂托尼还留着做什么,补都补不起来,堆在仓库里等老了以后回忆青春吗?

科学家的小癖好,凯勒斯不懂,只是在friday询问他是否要对大厅的混战做出干涉时摇了摇头。

“随他们打去吧,还能把复仇者大厦砸塌不成。”

这里也有他的问题,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

不过虽然希卡之石只有一个,但是他的[生存大师]还在啊,不提烹饪菜品五花八门的效果,光是味道就足以评价五星

算算时间,距离下一次游戏刷新还有二十天,就不回皇后区的公寓了,等下要记得和彼得说一声。

“friday,帮我购置一点食材,送到大厦来就好,我打算做点果酱,甜品之类的东西,或者其他什么保存时间比较长,你看着帮我下单原材料。”凯勒斯饿得不行,飞机餐根本没法入口,一阵飓风吸入后卷起最后一叉子意大利面,再解决掉西兰花和小番茄,解决掉自己的晚餐。

他把盘子放到门口小机器人的托盘上,房门关闭,彻底把外界的声音隔绝。

“为您效劳,还有什么需要我为做的吗?”机械女声一板一眼地回答,凯勒斯摸了摸下巴:“多买点,把冰箱,不对,把冷库填满。”

“指令收到。”机械女声回答,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染上了些许人类的温度:“这看起来是一个大工程。”

凯勒斯也笑了:“做不完就放在那里嘛,反正不管是冰箱还是冷库,常年都只放着几桶冰淇淋,空着也是浪费资源。”

除了队长偶尔会用到之外,就只剩下两位特工狗看了都摇头的健身餐了。

“atyourservice.”

房间角落的红点暗下去,意味着人工智能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又在椅子上坐了两分钟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影一如凯勒斯记忆里自己的模样,大约半年前他就已经长到这个身高了。他的身体仿佛一块贪婪的海绵,拼尽全力吸收所有能得到的营养,过快的生长速度带来的便是长达十几个月的生长痛,那细密绵长的疼痛宛若一场漫无止境的酷刑。

虽然凯勒斯并非不能忍受疼痛,但是在无数个无法入睡的夜晚,他也只能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躺在翻涌的记忆碎片中,像是个局外人那般,静静旁观着一幕幕灰色的画卷。

凯勒斯几乎快要记不清自己小时候瘦瘦矮矮的样子,他人生的记忆起始于那辆人贩子的小轿车,起始于干渴,饥饿,和身上被麻绳勒出的血痕。

那里是灰土与铁锈的味道。

买下他的那户人家本是想买一个女孩的。

封建的村子至今沿袭着丑恶的习俗,每年都要向山神进贡十个女童作为祭品,保佑村子来年事事顺利,五谷丰登。

在如此习俗下,重男轻女的风气更加严重,毕竟女儿生下来养了几年,还没到能换钱的年龄便要扔进山里送死,怎么算都是划不来的。于是有的家庭生下女儿便嫌晦气,将之溺死在水里,只有少数几户被“山神”洗脑的人家将女儿养大,年年复年年,村子就逐渐集不齐祭品的数量了,大家一合计,便敲定了解决方案,每年轮流出几户人家去买个“女儿”回来,最好是年龄刚合适的,这样也不用多养几年浪费米粮。

三岁时的凯勒斯混血骨相还没长开,精致的像橱窗里的洋娃娃,人贩子没多想,就这么把他当做女孩卖了出去,那时的小凯勒斯什么也不懂,不懂男女的分别,不懂父母的概念,每天的工作就是等“父亲”醉酒回家后殴打他泄气,唯一可以说话的朋友,是那些和他一同被买来的女孩们。

女孩里有一个比所有孩子见识都多的孩子,她的年龄要比大家稍微大上两岁,会好几种语言,会画画会弹琴,以前住在海边漂亮的小洋房里,阳台上摆满了紫色的鸢尾花,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下楼就有佣人准备好的精致早餐。

她给大家讲海滨的日落有多美,讲被太阳烧出的万里红霞,讲极北的冰川与耀眼的极光,讲很多很多……

但从来不讲她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

凯勒斯的日语口语是被她教会的,在那之前,他连和人正常沟通都做不到,也是因此被人当做哑巴,让“父亲”在买下他时狠狠压了一笔价,虽然这并没有让他的日子好过一点就是了。

那时他的世界还很小,只有布满灰尘,到处爬老鼠的柴房,偶尔趁着没人在家,偷跑出去和她学说话是最快乐的时光,不过等到小凯勒斯刚能把日语熟练到母语的程度,他的这场私人家教课便永远停下了。

还没有到进山的献给山神的时间,她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那天刚好是小凯勒斯跑去找她玩的日子。

那双黑色的,灵动的,像是会说话一样的眼睛再也不会动了,她身上压着一个被割开喉咙的男人,身边跌落着一把刀,和一个沾满血迹的小本子。

血咕嘟咕嘟地从她的身体里冒出来,就像她曾经给凯勒斯讲过的喷泉一样,但是并不漂亮,周围也没有停脚的白鸽。

本子封皮精致,一看便价格昂贵,那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

她还太小,男人喉咙处的伤口其实并没有很严重,就愤怒地夺去刀捅死了她。

真正割开男人喉咙的人是凯勒斯。

他带着匕首和本子回到了“父亲”的房子,当天晚上,他就明白了她是为什么而死的。

于是,那柄匕首割开了第二个人的喉咙。

再之后,他带着所有孩子,在村头和村尾各放了一把火,开始了一场漫长的逃离。

他们成功了。

只除了一个人。

后来,凯勒斯其实有再翻开过那个本子,虽然他不认识字,但还是把符号的形状都记在心里——他真的不明白那里面写了什么吗?

凯勒斯读不懂字,但能看穿人心。

为什么在说起那些景色时描述那么生疏,因为那只是年长兄弟旅行回家后对你的几句炫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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