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海上迷雾(13)(1 / 2)
疲惫
玛茜的质问没有得到直接回答,占据着苏珊身体的恶灵只是操控着好友的面庞,露出一个扭曲而诡异的微笑,随即伸出苏珊的手,不容置疑地将玛茜推向了那道金色的旋梯。
“去吧,亲爱的。用你的胜利,来换取你朋友归来的可能……亦或者,与她一同留下来,伴我左右。”
玛茜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着自己,踏上了那冰冷的金色台阶。眼前一花,她已经站在了一条两侧布满无数门扉的长廊之中,恐惧如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在被荷官介绍过赌场规则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机推开了一扇离自己最近的门。
【迷失隧道的赌场:你需要支付信任他人的能力】
而此时,就在黄金旋梯与五号套房的交界处,指示牌上同样冒出一行新字:
【黄金赌场准入时间为每日21:00-23:00】
*
在黄金赌场里耗了一整天,但游轮里看起来一切正常。酒吧街依旧人满为患,剧院里定好的节目也仍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因为时间已经算是较晚,来往的人群里很少有小孩的出现,绝大部分都是出来吃夜宵或是饭后找乐子的。
许多明亮的灯光都换成了更适合夜晚的亮度,甲板上到处都有人在吹着海风赏景,就连泳池里都还有几个身影依旧在水中打滚,管理员站在岸边提醒他们很快就是泳池关闭的时间。
克莱因·盖文虽然做了船长,但到底出身政治世家,即使出现了这么大的意外也能把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不说必须秘而不宣的幽灵海心诅咒,光是前一日的水晶厅拍卖会爆炸事件居然也被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压了下来,此类的恐慌气氛并未扩散,但是不满的声音是按不住的。
船上的游乐设施再多,也没有手机好玩。对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断掉信号一天叫将精力放回生活,断掉信号两天叫感受自然景致的美丽,断掉信号三天叫你把手机还我没了手机我可怎么活啊我要打游戏刷视频看小说……
至于早上起床时贴在门外的通知?无所谓,又摊上倒霉事了呗,多大点事,又不是前面有座绕不开的冰山全船眼看着马上就要gg,食物储备重组,重要设施的电量也能保证,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等到真要死的时候再害怕也来得及,现在最多就是在没有网络的世界被逼疯时偶尔试试喊几声超人——不来也没事,超人的魔抗众所周知,万一来了之后也被这片“特殊海域”套牢了怎么办?
总而言之,超英宇宙中即使是普通人也人均一颗大心脏。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里人不算少,凯勒斯点了一份牛排和意面吃得正香,把康斯坦丁说的话全部左耳进右耳出,偶尔点点头作为应和。
“……所以,那个坐标是关键,但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赌场的全部规则…你有没有在听?”康斯坦丁看着凯勒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嗯嗯,听着呢。”凯勒斯漫不经心地把最后一叉子意面塞进嘴里,含糊地应着,结果下一刻,“唔,什么东西?”
一口咬到一片鸡蛋壳的凯勒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蛋壳就已经被咽了下去,看着没有任何鸡蛋的整张餐桌,他在康斯坦丁疑惑的注视下艰难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继续。”
习惯就好,他的幸运下降50%debuff还有半个小时才过去,只是吃到鸡蛋壳而已,这么一算他原本的幸运值估计还不低。
为了刷月度任务的进度,离开黄金赌场后凯勒斯就接连使用了[赌徒硬币]和[命运轮盘],等到buff消失后就又使用了一遍。在赌场外刷进度总比在赌场里要好,凯勒斯觉得自己挨了几发子弹的痛感强烈得不太正常,严重怀疑是之前那个正向buff的锅。
康斯坦丁顿了顿,见他面色无异,继续说下去。
凯勒斯依旧左耳进右耳出,无外乎就是从赢得的两个筹码上获得的情报,[纸牌神谕]解析出来的两个故事他至今都没点开,单张牌能获得的基本就是背景故事了,那些在历史书上没记录的无数个角落,被幽灵海心吞噬过的无数个亡魂,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生前的挣扎与选择,那些关于人性的善恶与抉择,凯勒斯并无兴趣。
他有点累了,没人可以剥夺一个伤患休息的权利。凯勒斯懒洋洋地晃着杯底的葡萄汁,身上的伤口传来绵绵阵痛,太阳光环柔和的力量试图抚平这些伤痛,但黄金赌场中的子弹附着特殊的魔法,让它对此无可奈何。
凯勒斯举起杯子,将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不知道何时,康斯坦丁已经不再说话,那双令人永远捉摸不透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餐厅里正播放着古典乐,这里为了配合装潢风格本就用着老式唱片机,没有像其他使用蓝牙音箱的店铺一样断了信号便无法工作。许是因为没网的缘故,店里的上座率超过了大半,音乐与交流嬉笑声平分了这片空间,可此刻,角落的一台方桌周围却被寂静笼罩。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凯勒斯不知道康斯坦丁是因为什么,反正他自己是因为潮水般涌来的疲惫。
他上次休息得最舒服的时候,还是躺在再生摇篮里的那半个月。虽然那时偶尔会灵魂离体,担忧地看着复仇者们为此面色不渝的样子,但多数时间,他只需要清醒地躺在躯壳中,看着系统修复的进度条以龟速缓缓移动。
在进度条走到头之前,他想什么都没用,所以他可以什么都不想,肆无忌惮地浪费紧迫的时光。
至于现在,在这份疲惫上雪上加霜的……
他有没有说过,除了恐怖游戏之外,解谜游戏也是他最不擅长的种类?
凯勒斯对自己的智商认知很明确,他算是个聪明人,但仅此而已。他没有灵光一闪打开局面的能力,没有策定乾坤,颠覆胜负的把握,比起他周围数不清的疯子与天才,凯勒斯置身其中,就像遍地黄金里的银锭,你不能说它不值钱,但是比起黄金,显然贫乏得有些突出。
他更适合当一个战士,把那些阴谋算计抛在脑后,为自由与希望,在生与死的搏杀中断掉最后一根骨头,流干最后一滴血,然后躺倒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上,望着鲜红刺眼的夕阳被山脉吞噬,连同背后折断的旗帜一起,陷入黑暗,亦或等到又一场天明。
两人离开餐厅,走在依旧热闹的船舱内部,灯光璀璨,人声喧哗,与那座黄金赌场内的死寂诡异形成了鲜明对比,如同两个割裂的世界。
为了节省时间,康斯坦丁离开了他可怜的内舱房,在九号套房随便找了个卧室,这里光是大大小小的卧室都有八九个,凯勒斯没管他,赶在十点半之前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席梦思里,定好凌晨两点四十五的闹钟,一秒入睡。
四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闹铃打响的前一秒,凯勒斯准时睁开眼,不带一丝困意。一番整理后他与康斯坦丁在黄金旋梯前相遇,后者比他到的早,正倚在墙边抽烟,缭绕的烟雾飘向天花板,略长的金发垂落额前,有些挡住了眼睛。
“我还以为我又得去叫醒你。”康斯坦丁见到来人后懒洋洋地说,接着又一次被削掉了燃着火星的烟头。
“真高兴你没有把我扔在这里一个人上去。”凯勒斯踩灭火星,勾起嘴角,把匕首插回腰间,他的身体还在疼,但即使剧烈活动,伤口也可以不再流血了,“别这么看着我,等进了黄金赌场,让你焦虑得需要尼古丁安抚的情况多着呢,别祸害套房里的烟雾报警器了。”
康斯坦丁没有和他争执,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他们一同走上旋梯,抵达那条布满门扉的长廊。两扇曾经被推开过的大门都已在他们离开时消失不见,此刻那里的位置又有了新的门扉。
“哼哼,看起来它们实际上并无规律。”康斯坦丁笑了一声,扭头问凯勒斯:“你来选一个?”
“那就这扇。”凯勒斯没有推辞,指向左手边第三扇门。
事实证明,他的运气的确不错,命运女神似乎垂怜伤患,把今天的赌局变得格外简单。
他们今日先后进入的三个赌局分别是骰子局,**和牌九,需要放进银碟子的赌注则是一只眼睛的视力,声音以及对冷热的感知。
康斯坦丁在灰色世界里混迹多年,这世上就没有他不会玩的“游戏”,作起弊来更是一把好手,即使是不用魔法的普通出千手段也让他在三场荷官倒戈的情况下大杀四方,顺利赢下三局。凯勒斯有自知之明,三局游戏一直站在康斯坦丁旁边兢兢业业当个保镖,顺带在荷官们输不起想发飙的时候把他们依次干翻。
当然,这得是在赢了的情况下,康斯坦丁特意告诫他不要在胜负未定之前对荷官出手,他们的身上全都缠绕着赌场的规则。
这座赌场诡异得很,仅是三局游戏就耗尽了康斯坦丁的精力——不是虚指,他的蓝条真的要见底了——这次轮到凯勒斯把他拖回楼下。
又是晚九点。
今天没人受伤,一切都很顺利,游戏简单荷官菜鸡,让人有一种不真实感,凯勒斯隐隐不安,躺在床上时暗自希冀如果有麻烦就尽快出现,别等到快通关的时候再迎面给他一榔头。
命运女神如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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