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勾引”二字实难入耳(1 / 2)
慧森的话不仅点醒了慧明,也点醒了徐知梦。
她,一个才过及笄之年的少女,即便再冰雪聪明,又怎知情为何物?又怎知自己便是令如尘法师蒙冤的罪证?
什么探查谋逆之证,什么还法师清白,这一切不过是她被徐仲怀这个名为父亲之人蒙骗后的一厢情愿。<
只要她入了这宝华寺,便是天家棋局的开端。
如今被慧森一语点醒梦中人的她,跌坐在经案旁的蒲团上,茫然无措。
离开吗?不顾一切地离开宝华寺?
是不是只要她离开,便什么都不会发生,便能阻了因她而起的棋局?
可是,杳无音讯的母亲,又该如何?
徐仲怀与刘氏口口声声说,送母亲去泉乡是为了医治,还说天家知她此行不易,特遣御医日日诊护。
既然徐仲怀从一开始便未说真话,那么母亲是否真在泉乡?是否真有御医照料?
一切便成了未知之数。
如今退也不是,进更不是,她该如何是好?
……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不知何时,那个名唤春燕的丫鬟走进了清室,嘴里“啊呀呀”地轻呼着,便要伸手将徐知梦扶起。
“公主莫怪,方才那和尚的话,奴婢在隔壁都听见了。”
春燕的手碰触上她的手臂,一阵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
谁知视线这么一落,便瞧见一只白底青的翡翠镯子正挂在春燕的手腕子上。
那镯子底白如雪,翠色浓而凝聚,即便徐知梦对翡翠知之甚少,也瞧出春燕腕上之物与她身份极不相配。
可春燕却好似并不在意徐知梦是否瞧出了异样,仍自顾自地说着本不应从她一个丫鬟嘴里说出的话。
“这秃头和尚胆子也忒大了些,怎的对公主如此出言不逊?公主的将来岂是他一个和尚能够置喙的?只要公主听相爷的话,顺天家的意,公主日后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还有甚可愁?”
春燕越说越顺溜,才将徐知梦扶起,正要继续扶她去杌凳坐下时,却发现徐知梦正用一双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满脸惊疑之色。
然而春燕却不慌不乱,只慢慢松开扶着徐知梦的手。
只见她将鬓前的一撮秀发拢至耳后,迎上徐知梦的目光,莞尔一笑,道:“公主怎的这般看奴婢?难道奴婢说错了吗?”
春燕这一笑太过妩媚,哪怕徐知梦是个女子,都觉得她的笑带着毒。若不是心中起了防备,只怕魂儿都要被她勾了去。
除了脸还有她的身段,即便在这一身粗麻质地的丫鬟衣裳下,依旧能清晰地看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
相府里怎会有这般眼角眉梢藏不住春色的女子?
徐知梦细细回想,这么些年来,她未曾听说徐仲怀还有妾室。更何况还有那刘氏,她和母亲仅有的几次上京,刘氏都要借机敲打一番。若眼前的春燕来自相府,依刘氏的性子,还不把她给吃了?
思来想去,只觉眼前的春燕不仅可疑,而且危险十足。
徐知梦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问道:“你不是相府的人,你到底是谁?”
仿佛是被说中,亦或许是这春燕本就不愿再装。只见她就近择了张杌凳便坐了下来,望着此时还立在身前的徐知梦,说道:“来之前相爷就同奴家说了,说小姐您聪慧得很,说不定一眼就能把我看穿。方才在客堂时,我还在心里笑说相爷多虑了。没想到,才一转眼的功夫,便被小姐看出来了。”
她并不急着揭晓自己的身份,而是松了口气地将腿交叠,仿佛才这么会儿功夫,便已经把她给累坏了。
然而她这不紧不慢,油盐不进又滑不溜手的样子,倒是让徐知梦这一涉世未深的姑娘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听她的话语难得有了一丝急迫的味道。
“你若是再不说你是谁,我这便让人把你送走!”
“把奴家送走?”
果然是个小姑娘,春燕媚眼一挑,笑得更开怀了:“您打算如何同那些和尚说?说奴家不是好人?说奴家是相爷派来教您勾引如尘法师的?您觉得他们听了您的话后,是单单把奴家我一人送走呢?还是连小姐您也一起送走?”
“你!”
“勾引”二字实难入耳,若说慧森的话叫徐知梦晓得,探查法师谋逆是假,接近法师是真。而春燕却是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将徐知梦心中那最后一点遮羞布给扯了下来,让她直面徐仲怀与天家命她入寺的真正意图。
此刻的她是又羞又急,然而在春燕看来,却是有趣得紧。
只见她像逗弄一只又惊又怕,却依旧哈气凶人的小猫崽子一般,哄着徐知梦说道:“好了,好了,小姐息怒,奴家告诉小姐便是了。”
说着,她收起了嬉笑之意,昂着下巴,依旧媚眼如丝地说道:“春燕的确是奴家的闺名,不过奴家在京城还有个更响亮的名字。”
只见她自嘲地笑了一笑,又接着道:“那名字不提也罢。如今奴家是咱们相爷,也就是小姐您父亲的外室。小姐愿意的话可叫我一声姨娘,若是不愿意,叫我一声春燕,奴家我也不介意。”
“言归正传,相爷今日来寺,觉着小姐您太慢了。若不是皇祇殿那一场大火,小姐能进法师禅房也不知是猴年马月之事。这才叫奴家换了巧歌那丫头。”
提起巧歌,春燕好似知晓内情一般地叹了口气,道:“巧歌也是个命薄的,吃个堕胎药也能将命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守在门口的魏嬷嬷瞪了一眼,只见魏嬷嬷像是见了鬼一样,吓得缩起了脖子。
“十足十的蠢货!”
春燕啐了一口,才又回转过头,对着徐知梦说道:“巧歌的事,纯属意外,想必相爷今夜会伤心一阵。不过,请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如今,小姐唯一要上心的,便是尽快想法子与如尘法师共处一室,尤其是过上一夜。小姐若能因此破了处子之身自是最好!若是不能,有奴家在,也照样事成!”
“你!”
徐知梦听着春燕厚颜无耻地将这一番难以启齿的话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羞愤、气恼接踵而来,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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