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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十三年的亲身教导,换来的却是徒儿为护公主周全(1 / 2)

慧柔的怒吼,惊到了徐知梦,她倏地起身,不知该如何是好。

谁知,春燕却在此时哭着冲进禅房,闯入内室。

“小姐,救我!”

春燕一头跪倒在地,抱着她的双腿不放,那颤抖的身体,害怕的哭求,若非早知春燕的面目,她差点信以为真。

“发生何事?”

如尘目光在慧柔与春燕之间一掠,见到才堪堪追入内室的慧柔,不由蹙眉问道。

春燕抢先哭诉:“奴婢随公主前来,谁料这位师父却突然从身后出现,揪着奴婢胸前的衣裳,要把奴婢拉去别处。”

沙场上,阴的、狠的慧柔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之人。眼见着脏水往身上泼,他气得哇呀呀地叫,一个跨步走到徐知梦的跟前,欲将跪倒在地的春燕拎起来,面对面地对峙。

然而他这举动,反倒坐实春燕所说,只听得如尘冷声喝止:“慧柔,出去。”

寅时正本就是寺僧准备早课之时,这禅房内的动静太大,方丈院前人头攒动,待慧柔与慧森赶到时,恰逢小僧来报:“住持法师即刻前来。”<

春燕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闻言更是哭得惊天动地。

慧柔则百口莫辩,手背因握紧双拳而青筋暴起。

片刻后,如尘的禅房便成了审案的公堂,宝华寺住持静心法师端坐其上,肃穆冷对。

“慧柔。”

静心法师语声低沉,压得众人屏息。

“弟子在。”

“本住持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不要多言,也莫要少答,你可听清楚了?”

“弟子听清楚了。”

“你可曾抓住这位女施主的衣裳?”

慧柔一怔,额角渗出薄汗:“弟子是抓了,可是弟子抓的是......”

慧柔抓的是她的后衣领,而春燕却指控他揪住的是自己的衣襟,然而静心法师却不给他说明的机会,沉声打断:“方才说过,你只许答是与不是。”

“这位女施主说你要把她拖走,这又是否属实?”

“弟子是要把她拖走,但是弟子是要把她拖去......”

此前魏嬷嬷在房中无礼喧哗,他便是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拖到院外,扔在了树上。今日他本是如法炮制,为何却统统变了个样。

他若只答是,便是承认他对那女子意图不轨。可他若答否,他那脑袋却编不出对自己有利的理由。本就是以莽力取胜的他,面对春燕临时编造的陷阱,竟是毫无抵抗之力。

“弟子无错,是她在法师门前鬼鬼祟祟。”

“奴婢又是何错之有,太后懿旨只命公主侍奉法师,奴婢怎好无故闯入?”

春燕一张巧嘴,就这样使得曾经的长安军前锋统领败下阵来。

然而就在静心法师说出,让慧柔即日起闭门思过时,徐知梦才明白,为何徐仲怀单单只送了春燕前来。

她很想为慧柔师父说几句话,可刚要上前,便被春燕拉住了手。

在旁人眼里,此时的春燕正仰脸望着自己的主子,嘴巴一张一合,欲语泪先流。然而,只有徐知梦知道,向她投来的视线,威胁多过警告。那无言的话语,只重复说着三个字——平夫人。

慧柔被人带下去时,徐知梦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她仿佛已经预见,几日后的如尘法师会在怎样的侮辱中,同样地百口莫辩,继而名声尽毁、身败名裂。

“公主。”

静心法师的声音好似暮鼓,低沉且肃穆,仿佛有一种威慑之力,让徐知梦浑身一震,不敢将内心的情感流露,只垂首静立,聆听法师之言。

“公主可曾察觉,自您至本寺,寺内风波四起,难得清净。”

如尘闻言,惊得看向师父,师徒十三年,他从未从师父的口中听到如此严重的话语。

“师父。”

“法师。”

如尘与徐知梦不约而同开口,却在听见彼此声音的那一刻,同时噤声。

而这,正是静心法师最不愿见到的。他沉沉叹息一声,道:“今日之事,是本寺之过,贫僧对慧柔的处置,想必公主满意。可我宝华寺终究是清净之地,如今因公主闭寺已久,若照此下去,寺不像寺,僧,不是僧。”

他旋即抬眼,言辞冷硬:“今日,贫僧便会以宝华寺住持之名,向上启奏,奏请圣上免去太后懿旨,允公主离寺。”

若说前一句,只有与静心法师有着十多年师徒情分的如尘听出了师父话中冷意。然而这一句话,便让徐知梦心知,这是静心法师明明白白对她下了逐客令。

“师父,可否听弟子一言?”

静心法师闻言看向如尘,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昔日高僧之相?因背脊之伤,连站立都需人在旁搀扶,面上已无往日清冷,尽是因听他欲逐公主而生的悲喜交集,浑然不觉尘世的七情六欲已然缠绕上前。

静心法师望着他,恨铁不成钢。

“你身上有伤,勿要多言。”

然而,如尘却在静心法师明言拒绝之后依旧开口,违了师命。

“佛陀告诫迦摩人:‘莫以多闻为信,莫以师承为信,莫以圣典为信,亦莫以此是我师而随顺。’”

“故而,弟子不得不违逆师命。师父此言,弟子以为差矣。”

静心法师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看重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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