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落魄入京(1 / 2)
凉风瑟瑟的秋夜。
一辆油布马车在寂静空旷的官道上,往京城疾驰。
坐在马车前头的车夫,一脸青涩,看上去还未到束发之年。许是因马车飞驰,夜风扑面,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才刚收紧领口,马车内便递出一条粗布棉褥,紧接着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更生,小姐让你裹在身上,别着凉!”
话音方落,车内便传来一阵止也止不住的咳喘声,让人听得只觉咳嗽之人,命也去了半条。
更生心头一紧,伸手接过棉褥后,便着急地举起马鞭,欲往马身上抽。
谁知,马鞭还未落下,那马似受了惊一般,扬蹄长嘶,马车顷刻间就要翻覆。
更生年纪虽小,却是驾车熟手,只见他拉着缰绳稳住自身,同时后仰,凭借身体之力勒紧马身,迫使马儿站稳。费了好一番气力,才使得马车停止晃动。
惊魂未定的他,来不及缓口气,便觉喉间一凉,耳边传来阴狠的声音:“让车内之人全都滚出来!”
有人劫道?!
更生心内一缩,余光瞥见身旁不知何时站着的一名黑衣男子。他大着胆子将视线下移,双眼便被寒冷刀光晃得不敢再看。
“快点!”
那人催促。
“这位壮士。”
只见车帘掀起,一名浅衣少女现于眼前。
“您若是要躲避什么人的话?与其将我们都赶下车,不若请一同入车内,让我们为您做个遮掩?”
她的嗓音尚带一丝稚气,却已十分悦耳,更难得的是,一字一句吐气极稳,竟没有一丝慌乱。
夜色本就深沉,黑衣人原想借着月光看清少女的长相,没想到,却被一阵似要断气的咳喘声分神,让他不禁往车内望去。
“请原谅,我母亲身患肺疾,只因药石已尽,这才半夜急赶入京。您若是把我们都赶下车,不消我们开口,追您的人便知晓该以何为目标了。”
黑衣人似乎被她的话打动,一个转身,便将原本架在更生颈项的刀横在少女的颈前。
刀上的寒光映在少女的脸上,明亮的双眸纯净得令见者一时失神。
就在此时,沉沉的马蹄声犹如战鼓擂动,由远及近逼来,黑衣人尚未来得及反应,马车便已被一众蒙面骑者围困。
同是黑衣,两者却是一正一邪,一肃杀一阴毒。
而一众骑者身下之马,更是匹匹戴着铁质面帘,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未几,又是一阵马蹄声入耳,然而这一回却如敲击木鱼一般,一下一下镇静人心。
只见一匹戴着银色面帘的白马出现,所有骑者刹时更添几分肃然,严正以待,听候发令。
“给我一匹马,放我走!否则我定要拉她垫背!”那黑衣人倒也眼尖,只冲白马主人喊道。
然而,马上之人却未发一语。
嗒嗒,嗒嗒,白马原地踏蹄之声,好似助主人思虑。
而在黑衣人听来,却令他越发的烦躁不耐。
“知梦!”
马车内传来一声忧心忡忡的呼喊,紧接着又是一阵浑浊不止的咳喘之声。
原本处变不惊的少女,明亮的双眸一黯。
也不知是望见少女的颈项上已渗出殷红之色,还是那一声来自少女母亲的凄喊令他动了恻隐之心,白马主人终是缓缓抬手。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众骑者便知晓其意,不仅让出一条道,其中一名还让出身下之马,道:“这马归你,把她放了。”
黑衣人犹豫,不敢轻易放下少女颈前的刀。
让马之人又道:“你既知我们是谁,便晓得我们言出必行!还有,告诉你主人,不论他是何方神圣,试探数次未果,该收手了!”
此话一出,黑衣人眉头立时一松,一把将少女推出,收刀上马,扬长而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待少女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方才的一众骑者早已无影,而那匹戴着银色面帘的白马也犹如幻境一般消失。
若不是颈前那生疼还有母亲咳嗽声提醒着她,她真要以为方才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惊梦。
多想无益,她遂吩咐道:“更生,继续赶路,一刻也别停!”
“你们?徐相的家人?”
也无怪乎守城的兵士在看到更生出示的相府腰牌时,发出这声质问。谁会相信那声名显赫,位极人臣的徐相大人,竟然允许原配夫人与千金如此落魄地连夜入京。
“只是徐相的远亲,为治病而来。”
徐知梦不愿多生枝节,掀开车帘应答。
“这就对了嘛!”只见那兵士一脸轻慢地冷哼道:“只要你有腰牌,我们定会放行。何必非要扯谎,说自己是徐相的家人,也不怕口舌生疮!”
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一掷,将那腰牌丢回更生怀里。
“你!”
更生年轻气盛,正要还嘴,却听得小姐道:“多谢大人放行,更生,走!”
小姐发话,不能不听,一股火气又不能发泄在马身上,更生只得狠狠吼了声:“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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