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同眠(3 / 4)
须臾之后,他说:“记不清了。”
话音刚落,他看到蒲月的目光似乎有些变化。
意料之中。
但她什么没有说,只是敛下眼眸,轻叹了一口气,说:“好困啊,睡觉吧。”
——
蒲月是被光脑的滴滴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头脑一片混沌的坐起来,缓了片刻才点开光脑的信息。
是远光货运的通知,蒲月运送的能源核心在回到穹顶之后便交给了公司的相关人员,刚刚收到的便是接收成功的信息与奖金情况。
蒲月一目十行地扫射完通知下面那上千字的远光货运发展理念,关掉屏幕。
安静了一会,她才想起来,自己夜半时分似乎也醒了一次。
那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又梦到了家乡。
她的故乡是一座海滨小城,穿越前她正在姥姥家,那里坐落于一个北方的小岛上,与附近的县城通行需要做船,一天只有4班。
蒲月喜欢在海边玩,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为了庆祝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一家人在小岛的房子里庆祝。
那时的蒲月,仰着头看着头顶飞过的海鸟。
妈妈说,我们小月,也要像海鸟一样飞走喽。
那时的她,只是出神地望着海鸟远去的身影,幻想着自己去几百公里外的那所大学念书的场景。
蒲月是这个小岛上近几十年里考得最好的学生,她是全家人的骄傲,为了祝贺她,远在南方上班的姐姐,都特意请假赶了回来。
傍晚时分,蒲月与姐姐在海滩上散步。
姐姐问,念书之后准备留在读书的地方吗。
蒲月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不了吧,那里没有海。
姐姐笑了,说有海的地方不多了吗,随便选一个就是了。<
蒲月摇摇头:“我只想要这片海。”
那时候的蒲月阳光,开朗,对未来拥有着无限的憧憬。
她是海边长大的孩子,水性很好,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差点葬送在了水里。
从县城坐大巴去市里,经过了一个水库的时候,因为路上突然窜出来的小孩,司机躲避不急,车辆掉进了水库。
蒲月从破开的车窗里游上来,发现那片水竟然如此的深。
深到她怎么游都游不到水面。
终于,她在彻底没有力气之前,从水平面上露出了头。
她抓住了旁边的铁栏杆,剧烈地咳嗽着,嗓子仿佛有什么在灼烧,一股刺鼻的、浓浓的化学品的味道萦绕不散。
就好像她是落到了一罐燃料缸里。
燃料缸?
蒲月这时才低下头,她终于发现,自己并不是悬浮在水库清澈的水里,而是在一片灰色的奇怪液体里。
头顶发出一阵怪异的轰鸣声,像是发动机的引擎。
那声音遥远,带着回响,落到她耳膜的时候,带来一阵阵惊心的震颤。
蒲月
迷茫地看着头顶。
距离她似乎有几百米的地方,并不是透亮的蓝天,而是某种厚重的金属。
那巨大的,覆盖整个空间的金属顶部,正旋转着向下方逼近。
蒲月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刚才还虚弱的身体如同被注入了肾上腺素一般。
她有一种预感。
如果不能逃出去的话,她会像榨汁机里的水果,被这不知道有多少吨重的东西压成肉泥。
怎么逃出去,还有哪里能逃出去?
她仓皇地四处张望,目光最终凝聚在了身旁的铁栏杆上。
她发现这并不是什么铁栏杆,而是一个贴合在金属容器内壁的梯子,也许她可以顺着梯子往上爬。
但是......顺着爬上去,难道不会被压得更快吗。
蒲月来不及思考,时间催促着她做出决定。
于是她做出了自己人生中很少会做的选择,那就是赌一把。
她用尽力气,顺着金属梯子往上爬,爬得时间越长,那金属顶部旋转时发出的巨大的咯吱声和其背后的引擎声就愈发的震耳。
在她开始生出绝望之前,她爬到了一个小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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