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长信无别离(2 / 2)
沈明央坐在石杌上,一手轻摇着手中团扇,一手拿出兰知写给她亲启的信封。蜀地五月炎热不堪,这屋内置着不少冰鉴,但适才收到信笺,她还是吩咐人将饭菜留在院中,她要趁着檐下灯火,月上眉梢,来细品品兰知写给她的信。
她信寄给兰知时,算着日子的,到兰知手里是四月中旬,兰知定然是在院中缓步细品,她要与之共赏一处月。
才不枉费今月恰好。
沈明央目不转睛地看信,那眼神似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信纸上的字迹清秀隽永,字里行间如同这夏日炎风,黏黏糊糊。
她时不时出声笑两声,另只拿团扇的手偶尔将扇子放下,提筷吃两口碗中肉块,她始终不曾分神瞥一眼她对面坐着的宋少府。
坐她一旁八仙桌上的秋遇一手始终不停地给自家小姐扇风,一手吃饭,目光时不时偷瞄两眼宋大人。
小姐和宋大人是一同打开信封的,小姐脸上是春光洋溢的,宋大人却是始终如一的平心静气。
信笺是秋遇收来的,两封信都是未来姑爷寄来的,或许是宋大人的爹娘委托未来姑爷一并寄来的。
但宋大人善于在小姐跟前伪装,秋遇看不出个所以然。但是她对面坐着的宋大人身边书童,沉心,似是受了谁的指使,今夜一直朝她盯看。<
大抵是心思敏锐的宋少府察觉到她也知晓宋大人的秘密,怕她一个不小心告诉小姐,使得宋大人满盘皆输吧。
哼。
秋遇一眼给沉心瞪的不再看她。
假心假意的二人罢了。
晚饭毕,沈明央和宋玉行各自回屋,沈明央将信收在一个盒子里,身心愉悦地褪衣梳洗,然另一间侧屋,宋玉行却是眉心紧锁的。
沉心在读完公子递给他的信时,咧嘴不敢笑,原本沉心跟着公子进来,即有所感,屋里冷气十足,颤得他浑身一哆嗦,他还可将其归于屋内冰块太多,眼下看来是他想岔了。
屋内何止冷意足啊,分明是压得沉心就连喘息都只能偷偷进行。
宋玉行坐于书案后,抬手愤然扯回那封被沉心拿在手中看完的信,轻声愤言道:“长辈,晚辈,我岁数比姜兰知都大不了十岁,他居然奉我为其父那样的长辈,简直莫名其妙。”
宋玉行忿忿将信纸像一纸垃圾似的丢落去一旁,他甚至无需读完信中每一个字眼,都知这里句句恭敬,实则锋芒颇重。
屋内烛光亮堂,照满他冷峻五官上,长睫下的阴影幽暗深邃。
须臾,宋玉行手指弯起,轻叩案沿,有节奏的声响逐渐在屋里响起,似在宣泄,也似让自己心静。
沉心摸不透,一本正经地站在公子一侧,大气不敢喘。
宋玉行心中忿忿,直至他在书案后坐了良久,他吩咐沉心下去休息后,自己起身仰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也无法睡下,谁知就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睡意来袭时,迷迷糊糊中,他竟听闻兰知在他耳廓唤他“父亲”。
一下给他吓得彻底失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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