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明夜月 » 第77章无缘尘间事

第77章无缘尘间事(1 / 2)

次日朝堂,昨夜大理寺死了位未曾获罪之人,是件天大的事。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两侧而立,中间禀明之人话音扑落,一股肃静沉默笼着整个大殿,上至龙椅所坐,下至今春刚入朝的小官,极近屏息为死者默哀。

里头或有真情实意者,或有虚情假意者。

周献昭端坐龙椅之上,眉心不见他意,然她目光环视下方朝臣,最终落在中间启奏此事的姜爱卿身上。

确切而言,姜爱卿不仅是姜爱卿,更多的是沈家未来姑爷,论亲她还是此人日后舅母,可惜啊可惜,此事发生,姜爱卿无缘沈家门了。

沈家和皇室不会容忍一个这样之人过门的,经姜大人禀明,此事仵作所说,是死者生前多日即服用毒药,正好在姜大人值夜时发生,谁知昨夜排查中,那几位给死者送换洗衣衫的妇人不约而同地死去。

死无对质。

周献昭听了姜大人片面之词,不得妄断此事到底如何,不过雁雁所选之人,当不是品行不端之人,身为雁雁舅母,她相信雁雁眼光。

“众爱卿可听说此事了?”

周献昭挪走视线,看着堂下满朝大臣,问道;

朝堂气氛愈发凝重,诸多大臣沉默不言,其中不乏压根不知者,但这些人仅仅只是少数而已,多数两位王爷麾下之人是知的。

这些人不曾多话,原因只一,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此事局中人是沈家未来乘龙快婿,若多嘴一言,或许会使得姜大人能够翻身。

皇室和沈家是一家,沈中丞又是被寄予厚望着,城中多少高门大户里的龌龊事,都散的销声匿迹,皇家不过也是个顶级大户而已,哪能事事都尽人意呢。

何况姜大人这个被沈中丞直接相中之人,又并非杀死死者的人,不会有任何事的,若大臣趁机打压,陛下岂非一眼能看穿朝中谁是哪位王爷麾下之人。

此事不出声才是上策。

唯有一人,想出来替姜大人解围的,但被高坐的陛下一眼给瞪了回去,是之前姜兰知见过的夏竹青。

她受恩于姜大人,自当为姜大人说话,何况此事未有定论呢,焉知孰是孰非呢。

夏竹青不理解陛下为何瞪她,她不敢跟陛下叫板,只好将刚挪出来一寸的脚步给收了回去,她今春科举中了进士,恩科所高中之人,悉数留在朝中与各位大臣谋事,未曾派遣。

周献昭见无人应答,心头一松,声音依旧威严,“此事非同小可,大理寺死了一位未曾获罪之人,且死状蹊跷,不仅如此,还或涉及栽赃陷害,若真如此,朕定不轻饶。既然众爱卿无言在前,朕亦有决,暂扣姜大人在宫内,派苏郎中诸大理寺查明此事。”

苏又山,苏郎中,乃雁雁武学夫子,如今高居九卿,调差此事再合适不过。

**

说是扣押,其实姜兰知在宫内住的乃明央居所,一应吃喝皆由宫人悉心照料,并无半分亏待。

扣押只是为给众人一个交代,和陛下不为小辈徇私的公正,姜兰知无错,他自己知晓,话说出来,在尚无确切证据之前,外人只会认为他串通了大理寺仵作,在事发之后,又接而毒害了几名照顾过死者的妇人。

谁会听他说什么呢。

留在宫里,堵住悠悠之口,才是正道。姜兰知坐在宫院里,随手朝上丢了颗葡萄,伸嘴去接,葡萄汁水在他口中散开,清甜无比。姜兰知照此咀嚼着一颗又一颗葡萄,眼神飘远沉思。

看来明央说得对,二王爷始终记得金銮殿上,他曾为替明央出头,被二王爷记恨上了,此事究竟是两位王爷谁为,其实在他这儿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知晓了两位王爷所行目的,就是不想皇室沈家好过,他若被上罪名,明央定然会难过至极,明央难过,沈家和皇室哪儿会好过。

要是明央有个弟弟妹妹,沈家皇室或许会好过,但明央乃沈家独女,她若从此一蹶不振,沈家离破碎不远了。

姜兰知身子从左侧挪到右侧,脑海里想的是总是自相矛盾的,他这么想,可他明明知晓明央并不是一个懦弱之人,相反其十分有主见,也十分坚韧,许会因他之事而难过,但断然不会因为他的事情而一蹶不振。

他知道,难道两位王爷不知晓?

要是也知晓,那他上头的想入非非也不成立。

真是奇怪了,难不成他们想让明央死?

倏而,姜兰知伸嘴接葡萄没接住,葡萄滚落在他脚跟,殿外有人正在近身,他侧目起身望去。

原来是大皇子来了。

姜兰知可是听说陛下为让大皇子和秀女培养感情,也是操碎了心,今日看来这事成了,毕竟他见大皇子着实少,其实上朝他也看不清大皇子面容。

大皇子位列最前,他位列后头,自然只能看着大皇子背影咯。

不过在他有限得见大皇子真容时,他总记得大皇子是潇洒的,眼前殿下也是潇洒的,人从不会在困顿之中而潇洒,看来事是成了。

今日大皇子前来,姜兰知心中不知所云,他不知大皇子找他所为何事,作揖动作被大皇子一手抬起,二人落座。

“二妹身子不便前来,托我向姜大人问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翎昱对他这位之前的未来妹夫,故用你我。

不过依他看,这位妹夫日后可无法成为他的妹夫了。

这么一点小事都无法自行解决,日后如何站在明央身侧呢,只会无节制地拖累沈家罢了。

周翎昱今日来,是他私心依旧希望此人是他妹夫,若明央无法选其,只会是宋少府了,比起兰知,他更加讨厌宋少府。

姜兰知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大皇子口中的“吾妹”应是怀有五个月身孕的二公主,他赶忙道:“劳两位殿下牵挂,在下没事。”

大皇子点头示意,“明央看中的人,品行是不会有问题的,这件事你定是冤枉的,但你身为大理寺的一员,怎过去一夜,也无法解决此事呢,甚至还让人证死了。”

周翎昱认为兰知对事态处理很生涩,也就是两位王爷做这件事只为了给兰知一个下马威,若是王爷让几位给死者换洗衣衫的妇人不死的话,那么这件事将会拖沈家下水。

姜兰知听出大皇子话语中的恨铁不成钢之意,却也并未生气,“大皇子所言何尝不是在下心里话,几位妇人突然死去,线索断了大半,在下于昨夜提审过妇人家中亲眷,都咬口不知,这么桩事,定是拿了王府银两的封口的,这么一拖天也亮了。”

周翎昱浅浅倚身,“我知你在朝中立足不稳,想有一番作为,好和明央有情人终成眷属,但事情千万别因操之过急,而让自己处于被动之中,你不该私自去见死者的,学子坠楼案,我们查了那么久,不曾查到一丝一毫线索。

我们都不确定死者和死者坠楼的死者是否又关系,是以无法给死者定罪,只能暂且扣押,你居然敢趁夜去见?你胆子很大嘛。”

“如今朝中局势,你并非不知,往后还需谨言慎行才是,千万要记得,自己的命只有一条,活着才能等到未来,死了就一无所有了。”<

姜兰知在宫里已有几日了,始终未有人给他报信,他也只能借助这个机会问问大皇子,“外头这件事怎么样了?”他神色凝重地道。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