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成见落心底(1 / 2)
九月,正值金秋,也是虞朝大丰收的一年,百姓所种粮食,足够来年一整年所食,就连余梁售卖都能卖个不少银两。
自然百姓脸上还洋溢着另一件喜事。就是这沈家女娶宋大人之日,但凡路过沈家门外的百姓皆能吃到沈宋两家的喜糖。
哪怕沉夜无月,成群结队的百姓依旧在沈府外讨喜糖沾沾喜气。
沈府倚春园内,红烛高帐,不见新人笑。
沈明央身上白色素服未褪,她坐在八仙桌前,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刚她和宋玉行在外敬酒时,二人皆没喝醉,她回到这倚春台,看着倚春台布置得没一点喜色。
正合她意,她还在为祖母和太后娘娘守孝呢,婚仪自然不能大操大办,但该有的流程一点没少,这点她不喜欢。
和不喜欢的人做这么多事,沈明央感到十分恶心,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爱的人已经死了,她的心也跟随着那块她一并放在兰知棺木里的环佩一样,一并被下葬了。
剩下的她,依旧是她,却和慈心住持说的一样,她也可以不是她。
为了沈家将来,沈明央必须传宗接代,她心里是抗拒的,宋玉行一点也不听她话,要是这人肯听她的,她又何须一次两次地和人欢好呢,保不齐今儿她肚子里已经有了。
可惜啊可惜,这人不遂她的心思,也只能是真不行。
在百塔寺时,沈明央那夜过后能借口说自己潜心礼佛,不见宋玉行,不履行那夜她意乱情迷之下所应下的事。
今时今日,她依旧难以履行,借酒消愁,千杯心醉,但她并未失去最后的意志,就是她很清楚刚沐浴更衣完,朝她过来的人是宋玉行,而非姜兰知。
虽然二人身上共同点颇多,但二人从来不一样。
“你不要碰我。”沈明央一把推开宋玉行欲揽她腰抱她前去沐浴的手,她习武,力气当真比起来,是比宋玉行好上多倍的。
“我有丫头伺候,无需你劳心。”其实她心里也气啊,气宋玉行不行,不然她就不必遭二茬罪了。
在婚期定下,到今日二人携手敬酒,沈明央都对宋玉行爱答不理的。今时两位王爷的事也已解决,按理若是真心过日子的,是不会这般冷言冷语的。
留着的能接着为朝廷效力的官员,一眼就能看明白,沈郡主的的确确不喜欢宋少府,这幢婚事怕
是宋少府一人独戏。
外头多少朝官羡慕宋玉行有了这么好的一桩婚事,沈家这座靠山,让宋玉行的后辈不知少走多少年的弯路。
宋玉行手被甩回他身侧,“你喝醉了,走路都走不稳了。”他眼神里尽是担忧。沈明央一手抻着八仙桌起身,走路摇摇晃晃的,还不要人搀扶。
“是啊,醉了,怎么了。”沈明央甚至回头不屑一顾地瞧了宋玉行一眼,“怎么了,怎么了。”
“醉了就醉了呗,我难道还不能喝酒了吗?”
沈明央嘴上说着要人来伺候,但还是没喊她们,今夜她给倚春台的下人都放了假,她又不是自己不行,她左三步右三步地走向她的浴桶里。
她和宋玉行的浴室中间只隔着一盏金丝屏风,要不是她不愿意和宋玉行隔着屏风赤裸相待,她才不会这么晚过来洗澡,洗澡水都见凉了。
不过宋玉行也拗不过她,她不愿先洗,宋玉行甚至还能体谅她,怕她的洗澡水放凉对身子骨不好,特地洗得快了些。
沈明央虽说真醉了,这些还是很清晰的。
隔着侧边屏风,宋玉行双手负着,背着她说话,“明央你知道,你喝醉了想什么吗?”
沈明央头仰在浴桶边缘,没搭理他。
“特别像一朵长在荆棘丛里的玫瑰,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清醒时的你更像是沈家女。”
凉意促使沈明央酒醒了不少,她缓缓睁眼,眉心因身子放松而舒展开来,不过她还是没理会宋玉行的话。
宋玉行自顾自地接着道:“我之前做过一个很是怪异的梦,梦里的你有两个,一边是沈家女,一边你说你已经不是沈家女了。”
“刚刚我恍然,其实你这不到二十载的年华里,最能任性的便是择婿,你之所以对我如此抗拒,并非你在抗拒我,是你在不停排斥着你自幼到大步步受沈家观念的束缚。”
“外人眼里的你是出身好的佼佼者,年少成名,待人和乐,鲜有人知,夜幕降临的你其实过得也很痛苦。年纪轻轻一身武艺,背后是数不尽的痛苦滋生。”
“那位苏郎中死在这场皇位之争里,正如你亲眼看着兰知死亡那样,无能为力。苏郎中是两位王爷手中锋利的刀,他不得不死,可永远也改变不掉,你一身武艺都受之于他。”<
这话的意思便是,沈明央只要姓沈,不管是死是活,都是沈家女儿,皇室郡主。
在宋玉行身后,沈明央若无其事地撩水在身上,可宋玉行没看到是她缄言不语下的眼眶通红。
原来会有人做梦梦到她的处境,令沈明央颇为震惊,百塔寺的慈心住持是不会说出她所经历的这件事的,她也丝毫没有跟人透露过。
宋玉行也是神了。
良久,沈明央从浴桶里出来穿衣,“你说错了,我一直是我。”她提步离开宋玉行所在屏风处时,泠泠一眼挪过去,瞅了他一眼。她是不会告知旁人她自己的事的,哪怕他说的是对的,她也不会附和的。
“但你眼眶通红,是被熏热了吗?”
沈明央嘴也毫不留情,“不想和你睡一张床榻,委屈哭了一场。”言外之意,她不愿意履行那日她答应的话。
“一想到你不行,我浑身难受。”沈明央倒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她一想到她一个尚未到二十年华的女子,一上来就给她一个身体不行的男人当枕边人。
搁谁谁也不舒服吧。
哪怕是只经历那么一次,沈明央也不愿对方不行,这是很难受的事,也是完不成子嗣的重要事。
沈明央快步走去床榻,抱起自己的一床锦被,走来贵妃椅上,“既然我把你娶回来了,今夜你睡床吧,今夜分房睡,陛下也不会放心的。”
“你睡哪儿,我睡哪儿。”宋玉行见她如此,索性等明央躺在贵妃榻上,大步过来拽着她被角又重复一遍,“你睡哪儿,我睡哪儿。”
沈明央力气太大了,他是拽不动的。宋玉行换了种方式,直接不盖任何锦被,直接顺着沈明央外侧躺下。
本身贵妃椅只能容纳沈明央一人小憩的,沈明央外扭着身子躺下所剩不多,眼下又硬生生挤上来一个人,她甚至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沈明央坐起身,“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为何不听我的话呢。放着好好的床榻不睡,非要挤在这儿。”
“既然床榻好眠,明央为何不去,就因要为兰知受莫名其妙的洁?他已经死了,你和我才是拜过高堂,同床共枕的夫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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