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无声似有声(2 / 2)
家中人都说爹爹此人最是温和柔情,待沈家和染病的百姓极好,这样的人若换做是她也难以忘怀。
帐内烛火顺着营帐缝隙钻进来的风摇晃不止,铜镜里的母亲时而清晰可见,时而朦胧一片,沈明央清晰感知着母亲给她拆簪重梳,她眼
前却早已模糊一片,看不清母亲相貌。
良久,久到她柔顺添香的乌发被梳成一个半月灵蛇髻,她才缓缓开口,“既然我是母亲亲生的,那母亲觉得我会看上一个孤清寡言的木头人吗?”
沈春迎闻言,骤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眸盯着镜中眼眶不知何时红润,却倔强不肯落泪的女儿,她刚拿起妆奁台上给女儿提早备下的玉簪的右手,搭在她给女儿梳好的发髻上,微微发颤,那支被她再三挑选的玉簪被她捏在手里,这支簪子是她特意命人打的,簪头活灵活现的一只俏兔子,很衬女儿身上这身素净曲裾。
沈春迎心中一叹,自嘲笑笑,终究还是她被沈家、皇室给羁绊住了,忘记了她的雁雁只是一个孩子,她的事事咄咄,也蒙蔽了她的双眼,令她难以看见雁雁到底喜欢什么。
雁雁是她和她心爱之人的孩子,自然是最像她的。
宋少府或许真的适合沈家、皇室,但不适合雁雁这样活泼健谈之人。
玉簪落入了沈明央发髻之中,她眼眶早已吞噬泪眼,铜镜清晰可见那只玉簪尖尖上的俏兔子红睛。
沈明央舒缓了下眉眼,双手抻着双膝利落起身,“好了,既然这里无事,女儿就先去找阿昱玩去了,女儿告辞。”
营帐外,夜色正浓,细听每个帐里都有欢笑声,想来都在为夜宴大放异彩做准备,沈明央双手背着,和冬铃款款踩着新长出来的草地,她抬眸望着天上的星星,油心而论。<
“你有想过你的未来会是何种日子吗?”她问冬铃,冬铃不假思索回道:
“简单呀,日子一眼望到头,毫无波澜,平静和乐。”冬铃笑得开怀,“这样的日子奴婢现在就在过啊,就是在沈家的日子,奴婢要一直在小姐身边,过这样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需要沈家无恙,皇室安稳,其实沈明央能懂祖母、母亲对她择婿一事上的统一,沈家不止她这嫡支一脉,还有旁支,人口众多,下人无数,甚至还和皇室牵连颇深,稍有不慎,便会万丈深渊。
沈明央仰天长叹,低头轻语,“可我心底最渴望的细腻温柔,母亲已多年不曾给我,如今这样的人出现了,冬铃你说,我是不是该步步引导他,不仅能让他在官场稳重,还能不行差踏错,成为咱们自家人呢。”
她回眸一笑,带着她对自己和兰知未来的憧憬,她本是等待冬铃对她选兰知的肯定,却一眼瞥到了离她不远,从帐篷里雅步而出的宋少府。
月下清风,那人就站在帐外烛台灯火旺盛处,一袭雪青色直裾,浅色双织,冷峻秀雅,沈明央简简多看了一眼,这人似察觉她的目光,缓缓转过视线。
二人无声对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