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她心若磐石(1 / 3)
“那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少府大人呢?”
沈明央顺着话意问道,昨儿祖母之意已经很是明确,让她给寒微学生授以自保护身功夫,足以见得两位王爷已经有所动作。<
先皇在时,乾坤未定,两位王爷待国事自然是勤奋加冕,为得便是登上皇位。现如今心思落空,自然会想方设法的从旁处下手,打乱陛下手中可用之人。
陛下手中之人,无非沈家一族,和寒微之士,两位王爷动不了沈家,自然要从汉青书院着手。
最易被盯上的,其实还是今载进士入朝的兰知。一个刚入朝的小官,在入朝几十载的老奸巨猾者跟前,简直如一只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若有自保能力,在与人对峙时,尚能有一线喘息之机,这也是沈明央唯一能为她的兰知做的了,早多些提点,兰知再小心一二,也还中招,只能说明对方招数难防。
莫说兰知,沈明央觉着就连母亲都知若她死了,沈家和皇室将万劫不复,那旁人就不知了吗?
自打新帝登基以来,两位王爷在背地里谋划的,可不只是想要宋少府对其俯首称臣,更重要的便是要沈家和陛下万劫不复,逼迫陛下主动交出玉玺皇权。
在两位王爷面前,活着的皇祖母压根不是他们的母亲,他们自大胆往前,不顾忌皇祖母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世上有很多折磨人的法子,最不可能的便是死亡,最有可能的便是以软肋攻其不备,或攻其有备而来、以柔克刚等诸如此类。
沈明央走在前头,双眸浅迷了一瞬,神色间不曾变化,却忽而凌冽分毫。是以她想试着从王小姐这探得点什么,也好听听大王爷接下来的打算。
她接着道:“众所周知,这宋大人上奉陛下,下奉民,我还真想听听王小姐之前为何笃定自己对其心思,会得见天日呢。难不成就因得到了,对大王爷亦有益,得不到也没什么损失?”
王陆宁垂首,看着地面小路,她是生怕再有石子给她来一下,她心脏可受不了,逢沈小姐如此问她。
沈小姐为人,王陆宁之前听父亲说过,若此人能为大王爷所有,简直是一大助力,可惜沈家一直以来便跟两位王爷相隔甚远。
也就是沈小姐为人甚好,只是两位王爷都无法让其为自己所用罢了。
一开始沈小姐和王陆宁阵营不同,她对沈小姐自然带有偏见,不是性格上的,而是她一直觉得沈小姐如此优异者,既然能自由择婿,那么定会择选宋少府的。
王陆宁觉着沈小姐是她的情敌,可当在踏春宴那日,她听到沈小姐看上的是宋少府手下的学生,她顿然对其的情敌之意烟消云散。
她敬沈小姐是个真性情。
大庭广众之下给了姜公子身份。
加上沈小姐之前还帮她走出宋少府的漩涡,王陆宁笃定沈小姐为人,即便她说真话,沈小姐也是不会怎样她的。
满城皆觉得沈小姐宛如高悬之月,只不过男为肖想,女为羡慕。
“我嫉妒沈小姐出身高贵,侯府勋贵,本就我朝
独一无二,可是沈小姐出生不久,便被纳入皇嗣,为当今陛下膝下第三子,更是贵不可攀。沈小姐无论是才华横溢,还是性情活泼,我都曾远远瞧过,当真是应了那句,我若是男子,势必要得到沈小姐的青睐。我不明白这咸阳城的男子为何那般注重自己所谓的骨气,竟觉着沈小姐此生只招赘是一桩憾事,他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挺美。
沈家诶,那是多少男子几世努力都得不来的荣华富贵,何况沈家从不苛待赘婿,哪像寻常男子娶妻,生怕自己母亲受过的磋磨不落在媳妇身上。所以啊,我既敬佩你择婿勇气,也佩服姜公子愿和你走下去的孤胆,当然了,我一直嫉妒你的才华横溢,武艺超群。同时我又知这是你无数日夜勤勉才换来的。
你有你的苦辛。”
王陆宁将双手背在身后,“若非要说我因何喜欢宋少府,大抵也是如此吧,因为我心灵深处想选一个和你无二品行高洁之人,选来选去,自然就选到了宋少府身上,加上此人是你心上人的夫子,总之说喜欢也谈不上,说气你倒是真的。”
王陆宁坦然笑笑,“宋大人的立场,我不是不知道,我父亲之所以去到大王爷麾下,也只觉得大王爷是先皇长子,而且一生勤勉,正所谓立嫡立长,那时我父亲认为这天下定然是给大王爷的。
谁知他们都低估了陛下,也就低估了当今陛下能力,一贯的男子继位优势,令他们天然认为这天下只是男子天下。陛下继位后,我曾在家思索再三,得出一论。”
王陆宁叹气抬首,望着枝叶繁茂遮阳的绿意,“就像被遮住的暖阳,男子在位,女子地位永远不能被男子重视,这是其一;其二嘛,我参不透,先皇如何想的,不过我认为陛下定有过人之处,才能顺位继承。”
“任谁也不会将这大好山河交由一介何事不懂,只能任人辅佐之子之手,是以我即便科考入仕,也不会为大王爷做事。
我出身御史府,已然比万千寻常女子能触得更优的夫子所授以学识,若连我都倒戈,不趁着陛下在位,这股对女子友善之时,为天下女子做事,而为了一己之私投奔大王爷,那我何尝对得起自己出身。”
“不瞒沈小姐,我否认不掉父亲帮着大王爷做事,自打陛下登基,他们做的事明里暗里都对沈家和陛下不利,我也承认我有努力要把父亲拉回正途。我父亲也算勤恳,先皇在位,他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只是站了队。我只希望有朝一日陛下和沈家能坐稳朝纲之时,可以放我爹一条生路。
他在官场上所做的一切,我皆受利,我是他的女儿,也是我朝万千女子其一,我只愿这天下女子,能因陛下登基,获得自己该获得的尊重和待遇。为人儿媳者,能挺直腰杆对意图给自己立规矩的婆婆说不,而非隐忍;为人不婚者,也不会遭受世俗非议。”
“就让我们这一代人为天下女子铺路吧。”
原来如此,沈明央唇畔缓缓勾笑。这想法很是不错,最起码陛下又多了位忠贞之士,就是不知此话到底为真为假。
若真自然最好,若假她也能理解,毕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她自然是说些好听的,谁让王小姐能进汉青书院还全仰仗着她的功劳呢。
“王御史若真清白,自不必陛下出手,他也清白,若不清白,即便王小姐日后当真如此,也无法替父做主。是否能从轻发落,功过全在王御史本人。”
自古父母债,子女亦不能脱身干净。
沈明央虽不知王小姐所言真假,但她身为朝中人,也身为女子,自当提前告知,以免王小姐不知该如何做。
及时劝阻王御史回归正途才是正道,天下既定,绝无可能易主,两位王爷之心,必会沦为泡影。
越早脱离,越无风险。
王小姐跟着王御史耳濡目染,自能听明白她话中之意。
王陆宁跟在沈小姐身后,颔首感激,“当然,我会一直督促我爹爹的,我就知晓沈小姐不会怪我,曾嫉妒于你的。”
沈明央抱臂而立的双手松散负于自身后,手中长弓点地无声,她朝后转头,妙看了眼目光灼灼正盯着她的王小姐。
嫉妒也可以是羡慕,成就自我。
沈明央自不介意有人嫉妒她,不过是想成为更好的自己罢了。若她当真如王小姐口中高如悬月,银光便可照向更多人。
成为其的指路明灯,她之荣幸。
沈明央看着她轻笑笑,“不过我也好言劝告一二,王小姐当真劝阻住了王御史,千万别让其在中间当左右逢源之人,大王爷的实力不容小觑的,那我大舅舅生平最痛恨的便是背叛,比直接告知还要恐怖。
我劝王小姐及时告知你父亲,别耍什么小聪明,为自己无端招来祸事。不然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们。”
王陆宁资历尚浅,没能听出沈明央的好言相劝里,其实是在套话,套她父亲如今和大王爷在密谋什么,只觉得沈小姐在由衷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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