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布坊的生意比预期中的还要好,第一个月就赚了一百多两银子,除去本钱和房租,净赚五十多两几乎跟郑北秋的俸禄差不多了。
赶上换季收入还会翻倍,手里一下子宽裕起来。
三个孩子在私塾念书的束脩不用发愁了,笔墨纸砚也能用上好的,衣衫也逐渐开始朝府城官家靠拢,从细布过渡到绸布。
如此一晃就到了年底。
这是他们来冀州府过的第一个年,提前半个月罗秀就买了不少年货,叫杨二柱赶车送回老家。这差事二柱子可高兴,他早就惦记回去看看林子哥了。
郑北秋和罗秀也想念小凤他们了,也不知道分开这一年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期间郑北秋写过信寄回去,但一直没收到回信,不知是信没寄到还是家里,还是耽搁了没回。
要不是郑北秋公务繁忙不能耽搁,天气寒冷几个孩子还要念书,罗秀真想跟着一起回去一趟。
送走杨二柱,上午林家送来帖子,林老夫人邀请他过去小聚。
这段时间布坊生意忙碌,罗秀已经好长时间没去林家了,刚好又招了两个伙计,铺子里有张春帮忙看着,罗秀抽空准备了些吃食带着小乖去了林家。
来的时候才发现林老夫人病了,不是简单的小伤寒,看起来十分严重,脸都瘦脱了相。
罗秀惊讶的走上前,拉住老夫人的手道:“什么时候病的,郎中怎么说?”
林老夫人还是一贯的乐呵呵的模样,“没事,上了年纪免不了生病,郎中只说好好养着,熬过冬天就没事了。”她叫下人把小乖抱到旁边玩怕给孩子过了病气。
罗秀心里难受的厉害,“这阵子光顾着忙活铺子的事,都没来看您。”
林老夫人拍拍他的手,“忙点好,你那铺子开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每日都有生意,不会赔了本钱。”
“那就是好买卖,不过经商终归是小道,可以雇个掌柜去经营,你自己太费心神反而本末倒置了。”
“我省得了。”罗秀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天天往布坊奔波,对相公和几个孩子确实疏于照顾,心里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即便他不开铺面,靠着相公的俸禄也不愁吃穿,开了铺子只不过是为了让孩子们的生活更好一些。
想通后罗秀打算过完年就请一个掌柜,铺子里的生意交给别人经营,自己偶尔过去看看,查查账簿就好。
不过这掌柜的必须得靠谱,省得被人从中掏空了银子。
林老夫人又提起两个孙儿,“我这把老骨头早在去益州的时候就该走了,哪成想儿媳却走在我前头……可怜我的两个孙儿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
站在一旁的林青兰红了眼眶,对祖母身体充满了担忧。
“过了年青兰十五岁了,婚事她爹已经敲定,是州牧家的次子比青兰大一岁,那小子我见过两次,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不知道脾性如何,我就这么一个乖妮子真怕她受委屈。”
“祖母……”青兰凑到她身边,握住老夫人的手。
罗秀也安慰道:“既然是林大人挑选的,人品肯定过关,伯母不要太忧心,好好养着身体才是。”
林老夫人叹了口气,“青辰的婚事一直没有着落,可惜你家鱼儿和小乖都太小了,不然咱们两家若能结为亲家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小鱼过完年才七岁,照比林青辰小了七八岁呢,罗秀也舍不得这么早就给孩子订下亲事。
不过仔细一琢磨,把小鱼许配给林家确实不错,两家都知根知底,而且林大人和林老夫人为人和善,孩子肯定不会受委屈。就是年纪差的太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老夫人有些体力不支,罗秀便起身要告辞了。
临走时老太太叫人给他拿了不少点心,“都是人家送的,家里就这么几张嘴哪里吃的完,扔了怪可惜的,你且拿去吃吧。”
罗秀没有推辞,毕竟是老太太的一番心意,抱着小乖拎着几盒子点心坐车回了家。
回到家罗秀开始操持着过年的事,该准备的年货得提前买回来,房子也得打扫干净,窗纸重新贴一遍,香烛纸钱都要备上。虽然他们回不去老家,但在外头也得烧,爹娘能不能收到就看天意了。
……
腊月十六,私塾放了假,三个孩子终于卸下了夹板,在家里疯玩起来。小乖高兴坏了,他每天在家最期盼的就是哥哥们下学回来陪他玩耍。
郑北秋还没放假,临近年关不少挪户籍找关系给他送礼的。
送的什么东西都有,吃的、喝的还有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郑北秋可算是体会到做官的好处了,不过能办下来的事他才收下东西,办不了的送多少银子也不收。
如今他也算是适应了司户这个职位,比起战场官场一样不简单,为官者除了要干好自己分内的活,也要搞好人情世故,这个世道就是如此,有个好靠山比什么都强,不然得罪了人就会被踢出这个圈子。
今天是最后一日点卯,司户所的事基本上都忙完了,郑北秋决定请下属们一起吃顿饭。
这一年的相处下来,大伙也对这个顶头上官有了些了解,武将出身脾气确实有些急躁,但却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共事上不会被穿小鞋。
吃饭的地方定在城南的长顺酒楼,这家酒楼的酒菜在整个府城都十分有名气。
大伙一听纷纷道:“今晚可得好好吃一顿,把咱们大人喝醉了不可!”
郑北秋爽朗一笑,“成,看是我把你们喝醉还是你们把我灌醉!”
交了牙牌,一行人各自乘车朝城西走去,到了酒楼郑北秋才发现自己提前订好的雅间居然被掌柜订给了别人。
大伙一听吵嚷道:“掌柜的怎么做生意的?我们大人提前订的屋子怎能让给别人?”
掌柜的擦着额头的冷汗道:“官爷息怒,这事是小的不对,您几位要不在楼下选张桌子,酒钱给您免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更生气,“你看我们像是喝不起酒的人吗?”
掌柜的脸涨得通红,不停地拿帕子擦汗,楼上的贵人他得罪不起,楼下的官爷他也不好开罪,实在是为难的紧。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郑北秋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心里有了考量,想来上头的官位比他们大,掌柜的才敢把雅间让出去,“既然没位置那就算了,去另一家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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