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其实还有一个多月他们才走呢,得等小乖过完一周岁的生辰,天气暖和了才动身。
这段时间郑北秋抽空回村子里给爹娘上了坟,告诉他们自己当了官的消息。
“爹,儿子没给你丢人,成了咱们老郑家第一个当官的。娘,过去您总瞧不起我,觉得我处处比不上二弟,如今我当了官,您是不是能高看我一眼?”
郑北秋苦笑一声,不受宠的孩子终其一生都在求爹娘的认可。
最后到了二弟坟前,虽然是衣冠冢但郑北秋还是给烧了纸,“小虎跟着我你放心吧,那孩子跟你不一样,是个老实听话的,我稀罕他当亲儿子养呢。我要带他去府城了,以后逢年过节不能回来给你们烧纸了,到时候在十字路口给你们烧,别忘了去拿。”
郑北秋最后给爹娘和爷奶的坟磕了三个头,拍了拍身上的雪起身离开。
家里,罗秀收拾要拿的东西,孩子多衣裳鞋袜都多,一个箱笼装不下,最后只挑拣了干净没补丁的衣裳装进去,旧一些的就不要了。被罗秀拿去给了柳花和蔡家嫂子。
蔡家夫郎家里也有四个孩子,最大的十七八,最小的才六岁,这些旧衣裳正好都能穿上。
“东,东家这些衣裳都给我了?”蔡夫郎拎着包袱满脸不可置信。
罗秀点头道:“去府城的路太远,车上装不了太多东西,这些旧衣裳占地方索性都给了人。”
“唉哟,可太谢谢您了!”蔡家夫郎高兴极了,要知道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添不了一件新衣裳。孩子们都是小的捡大的衣裳穿,补丁叠着补丁,只要能穿就不会扔。
晚上把包袱拿回家,打开一看里头居然还有细布做的衣裳呢!都没破就是袖口磨坏了,洗的干干净净,都是体面人才能穿的衣裳。
他把衣裳拿出给孩子们比划一下,差不多都能穿上,小一点的也没关系,拆了布料拼在一起做成裤子一样穿。
白得了罗秀这么多衣裳蔡夫郎有些不好意思,第二天把自家攒的十几个鸡子拿来给了罗秀。
“嫂子这是做什么?”
“衣裳俺看了都是好料子,拿去当铺也能当几个钱呢,俺哪好意思白要啊。”
罗秀笑道:“那么点旧衣裳哪值当跑一趟当铺,况且你给我干了这么长时间,送你也无妨的,这些鸡子拿回去吧留着给孩子们吃。”
蔡夫郎摆手,“送了人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只是东家们这么一走,以后怕是找不到这么好的活计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铺子我准备兑给柳花小姑,她肯定会留下你的。”
蔡家夫郎一听又是一阵感谢,自打他来布坊帮工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不然光指相公一个人赚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吃饱饭都困难。
把布坊赁给小姑是前几日跟郑北秋商量的,一开始郑北秋是打算直接把铺子租给外头人。
虽然价格高但是库房在后院,租给旁人小凤他们就有些不方便。
罗秀还想着直接把铺子交给妹子经营,小凤一听连忙摇头,“这一间食肆忙的我和刘彦都脚打后脑勺,哪有功夫再管布坊啊?”
两人一想也是,最后决定交给柳花打理,一来两家是正经亲戚,加上这么多年的交情,铺子交给她罗秀最放心。二来柳花在铺子里帮了两年的忙,价格什么的都知晓。
抽空罗秀便拉着柳花说了这件事。
“啥?你要把铺子转给我?”
罗秀点点头,“等小乖过完周岁礼我们就去府城了,与其把铺子赁给外人还不如交给你来经营。”
“去府城?”柳花还不知晓郑北秋当官的事,罗秀跟她说了一遍,惊的她目瞪口呆。
拉着罗秀的手,眼眶有些发红道:“这一走得多长时间能回来啊?”
“看大秋的官职,若是他一直在府城当值我们就留在那里。”
柳花一听心里难受极了,可同样为他们高兴,拍着罗秀道:“大秋咋这么有能耐啊?早些年二婶子花了那么多钱供老二念书,到最后也没念出个名堂来,谁承想大秋竟然当上了官!”
罗秀也在心里感叹,自己当初嫁给相公的时候什么都没图,就想着他身体壮实能保护得了自己,谁承想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官家夫郎。
真是事事难料。
这几日罗秀抓进时间把布料进货的价格都告诉了柳花,布坊经营了三年多客源稳定收入也不错,入手就能赚钱。
租金罗秀也没有多要,一年十两银子,铺子里的布都按进价折给了小姑。
*
正月二十六是小乖的周岁礼。
大清早罗秀和郑北秋早早就起来了,给孩子换上新做的红色的缎面小袄,脖子上挂着一块银锁,脑袋戴上小凤给做的老虎帽子。白嘟嘟的小脸,粉嫩的嘴唇,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活像年画娃娃似的讨人喜欢。
小乖跟两个哥哥比起来都要早一点,十一个多月就能自己扶着炕沿走,说话口齿也清晰,会叫爹爹、阿父、鱼鱼、闹闹和大哥。
这孩子属于内秀的性格,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但是可有自己的小个性。
小乖的大名也起好了,叫郑安宁跟小鱼用了同一个安字,这个宁字是郑北秋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觉得十分适合自家小儿子的气质。
大概郑北秋当官的消息传出去,不光亲朋好友来了,左邻右舍的人也过来送了礼。
院子里摆了六桌酒席都没够,幸好刘彦就是大厨,家里什么东西都不缺,又补了三桌才把大伙都招待下来,真应了那句穷在闹市无亲朋,富在深山有远亲。
一顿饭从晌午一直吃到傍晚,席间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拉住郑北秋,“大秋你还记得我不?”
郑北秋想了半晌道:“你是三姨妈吧?”
老妇人笑着抚掌,“我就说你肯定记得我!”
其实郑北秋早不记得她了,不过她长相与娘有几分相似,加上年纪差不多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他娘兄弟姊妹五个,最上头的大伯早就没了,他娘是老二也没了,下头的四叔和五姨听说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得病死了,只剩下这么一个三姨。
早些年听娘提起过说三姨嫁到镇上,日子过得还不错,但郑北秋一直在外头当兵,没怎么跟她见过面。后来娘去世的时候托人给她捎了消息也没过来,原以为两家以后就不走动了,谁承想孩子过周岁居然又来了。
客人登门没有往外撵的道理,郑北秋笑着询问了她身体怎么样,家里的孩子们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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