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说要念书却不是简单的事,镇上统共有两家私塾,教书的都是老秀才,收弟子的门槛可高,拿着银钱去都未必收。
罗秀托人去打听过一次,对方一听是俩五六岁的孩子直接就给拒了。
一般只有大户人家才在这个年纪开蒙,镇上的孩子最早也得十岁往上,坐得住了才收进去念书。
问了几次都没门路,罗秀歇了心思。
今个又是镇上的大集,布坊的生意倒是不太忙,眼下五月中旬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汉子们夏天都喜欢打赤膊,或是穿件汗褂子,用的布料少卖的布自然也少。
哥儿和女子虽然会换单衣裳,但买的起细布的毕竟还是少数,大部分人一件粗布衣裳就过了夏天。
上午罗秀抱着小乖坐在铺子里乘凉,柳花和蔡家嫂子收拾布料打扫灰尘。
门口的铃铛响动来了客人。
这俩人罗秀有印象,上次在他们这买了缎布,柳花也认得她们,一见面便笑着迎了上来,“二位夫人好,许久不见夫人们瞧着脸色愈发红润透亮呢。”
妇人们被夸的眉开眼笑,抚着脸颊道:“都这么大年纪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柳花道:“瞧着二位夫人有二十七八了吗?”
“唉哟哈哈哈,瞧你说的,我们俩都当奶奶的人了,孙儿都七八岁了。”
“一点都不像,看着还年轻着咧!”
“不跟你扯了,上次在你们这买的布料不错,正好天气热了想着再做几件夏衫,细布和缎布都拿来给我们瞧瞧。”
罗秀一听高兴起来,连忙让二人去库房搬布料过来。
上次进的缎布还剩下六匹,半年了一直没卖出去,放在台子上怕积灰一直用粗布包着放库房里。
不多时柳花和蔡夫郎就把布抱了过来,放在木台子上供两人挑选。
这二人今天大概是专程出来逛街的,也不着急买布,一边挑着一边聊起自家孙儿念学的事。
薛姓妇人道:“我家那小孙子倒是个聪慧的,自打进了学堂才三个月有余,现在已经认识不少字了,昨日还拉着我给我念了首诗呢。”
旁边李姓妇人道:“我家的就不行了,跟你们小孙子一起去的,如今也只是会背几句百家姓。”
“你家的还小呢才五岁,再等两年学的就快了。”
“但愿吧,只要能有他爹一半的出息我就知足了。”这两家的小子都是秀才身,如今在府城念书准备今年的秋闱。
罗秀侧耳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打听道:“二位夫人不知您家小孙子念的哪个学堂,不瞒您说我也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去,不指望他们有多大出息,能识文断字写封信就成。”
这俩人倒也没轻看罗秀道:“我们孙子念的私塾是个几个人家合伙请的夫子,一般不收外人,掌柜的若是想送孩子过去,得跟其他人家商量一下。”
罗秀连忙点头说好,“劳烦二位夫人帮忙问问,束脩高些也无妨。”
俩妇人应下开始挑选布料,最后买了两匹缎布四皮细布,罗秀都给便宜了不少。
拿人手短两个妇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姓薛的妇人道:“掌柜的放心,念书的事肯定给你打听妥当。”
“那就有劳二位夫人了。”
没过几日这妇人还真派来下人告诉罗秀,说可以收他家的孩子念书,但是束脩稍微贵一些,一个孩子一年六贯钱,还不算拜师礼的花销。
罗秀手里不缺银钱,有这样的机会不容易,自然很快就应下,隔天就带着小鱼和闹闹去了私塾。
私塾就在薛家的偏房里,屋子不大摆了几张桌椅,教书的秀才四十多岁,留着八字胡子,个头不高身材细瘦,说起话来文绉绉的罗秀听不大懂。
还是薛夫人帮忙引荐说是朋友家的孩子,这夫子才点头应下。
除了六贯钱的束脩,拜师礼罗秀特地跟薛夫人打听过,准备了四斤猪肉,二斤白糖,还有一块茶叶饼子,加起来花了一贯多钱。
夫子收了东西,小鱼和闹闹给磕了头算是正式收了他们二人做学生,教他们读书认字。
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性还没定,都贪玩,刚开始几天新鲜挺爱学的,念了两天书就有些坐不住了。
夫子严厉,但凡他们一淘气免不了遭一顿戒尺,闹闹是最不听话的,今天被打了两次手掌都打肿了。
晚上回来时抱着罗秀的脖子哇哇大哭,罗秀心疼的够呛,仔细给他抹了消肿的药油。
“阿父,明天我不想念书了。”
“不行。”
闹闹扁着嘴又要掉眼泪。
“你不想给爹爹写信了吗?”
“想……”
“那你连字都还不认得,怎么给你爹写信?”
闹闹吸吸鼻子,“那,那我还是去吧。”对爹的思念胜过孩童贪玩的心。
罗秀揉揉儿子的头发,“闹闹最乖了,阿父相信你肯定能学会写字,到时候还要教爹爹怎么识字。”
“嗯!”小家伙重重的点头。
罗秀抽空找人给相公回了一封信,告诉他两个孩子入学的事,兴许下次让闹闹和小鱼给他写信呢。
远在幽州的郑北秋接到这封信的时候高兴不已,特地买了两块砚台和笔墨托驿馆寄了回去,只是这邮寄的费用太贵,都快能买好几块砚台了。
他回幽州的这几个月学习和适应公务,校尉说是武职干的却是文官的活,大部分时间都跟粮草账册打交道。
郑北秋以前读的那点书就不够看了,虽然识字不少写起字歪歪扭扭甚是难看,有时还丢胳膊落腿写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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