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直到宫殿外的天色彻底陷入一片黑暗,珈蓝云泽脑中的木雕,才终于停止了发疯。
珈蓝云泽满身大汗地从地面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进自己房间浴室里。
他打开浴室顶部的淋浴,任由温水冲刷在自己身上,抚平他身上,木雕发疯带来的痛苦。
而后他才开口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突然控制我离开哪里?”
回想起自己先前像提线木偶一样的举动,珈蓝云泽心中不禁生出了几缕愤恨来。
若是木雕这次帮他杀了林渊那个下等人,那么对于对方控制自己这事,珈蓝云泽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偏偏,木雕是在他已经接受一切,准备为了报复林渊忍辱负重时,直接控制着他离开了深空之境。
什么命运之钟,什么实力,什么恢复,珈蓝云泽更是一点也没有见到,反倒是回到这里后,直接被对方刚才那疯子一般的吼叫,吵到精神力直接受损。
这让珈蓝云泽怎能不怨恨?
木雕感受到珈蓝云泽心中的怨恨,突地冷笑道了一声:“废物。”
珈蓝云泽闻言,沉默两秒后,终是忍不住反唇相讥:“我是废物,你又是什么?明明先前说好的,只要我听你的话,帮你寻找合适的寄体,让你恢复伤势,你就帮我杀了林渊那个下等人。”
“可是你呢?迄今为止,当初对我承诺的东西,你有做到过一件吗?”
“而且先前也是你自己说的,你的武器,那个你所谓的,被封印在施醒身体里的命运之钟,明明今天就可以解锁的。但你现在非但不想着去收回自己的武器,反而还违反我们当初的约定,越界控制我们的行动。”
“若早知你如此废物,当初的我就不应该选择和你合作。”
木雕听了珈蓝云泽这一长串口不择言的话,一时倒是冷静了下来。
祂的本体从珈蓝云泽精神海里飘出来,淡淡注视着自己眼前,浑身被水淋的湿透,狼狈不堪的金发男人。
半晌,祂只说了一句话:“林渊,就是我以前告诉过你的,那个害我沦落到此的敌人。”
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入珈蓝云泽耳中,珈蓝云泽表情呆滞在脸上,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木雕口中的意思。
脸上的表情由原本的呆滞,瞬间转变为一种震惊与不可置信交杂的表情。
他脱口而出质问道:“这怎么可能?”
哪怕木雕从未告诉过珈蓝云泽自己的来历,但通过对方平日里言语间泄露出来的信息,以及对方那强悍神奇的实力。
珈蓝云泽也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来自于比珈蓝帝国更高层级的地方。
而林渊呢?
他明明亲眼见证过对方出身的星球,那是一个低级的,落后的,只有少部人开发出了精神力,刚刚才迈入九级星球门槛的低级星球。
就连林渊当初之所以能有机会来军事学院上学,也是因为他当时临时起意途径那里,发现了那个星球的存在。
也是因此,对于当初林渊毫不留情拒绝自己的邀请,害自己在那些随行的帝国官员面前失了面子这件事,珈蓝云泽才会那般耿耿于怀,并为此一直将林渊视为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又多次算计林渊,以致于两人之间的仇恨越结越深。
可是现在,木雕却告诉自己,林渊是祂的敌人,是和祂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这岂不是侧面否定了他以前看着林渊时,心中的那点自负与高高在上。
“不,这不可能,林渊算什么东西,他怎么可能跟你扯上关系?”思及此,珈蓝云泽不禁摇头喃喃自语着,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木雕口中的话。
木雕不语,看着珈蓝云泽这副负隅顽抗的样子,祂只是颤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从自己的本体上,又分了一个光点出来。
那光点没入珈蓝云泽体内的一瞬间,珈蓝云泽立时捂着头倒地痛呼起来。
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在此时如流水一般,涌入珈蓝云泽脑海中。
随着那些记忆越来越清楚,珈蓝云泽的痛呼声逐渐停歇了下来,他抱着脑袋,就这样趴在地上许久。
半晌,他方才抬起头,露出自己苍白至极的脸,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见他终于平静下来,木雕这才开口道:“我们还有机会。”
珈蓝云泽死寂的双眼微微波动:“什么机会?”
木雕只回答了两个字:“施醒。”
……
生日宴结束,施醒回到家中后,当即收到了父亲母亲共同的关心——他的好哥哥施临,在几人回家这短短一段路上,已然将他交了新朋友这件事,告诉了施将军和艾琳娜。
面对父母的关切询问,施醒只能抿着唇,尽力编造着自己和林渊之间的“友谊”。
好在或许是林渊之前那个荒星演练第一名的身份足够耀眼,施将军和艾琳娜只盘问了施醒几句,确保施醒并没有被乱七八糟的人诱骗,便放下心来,不再关注施醒的私事。
倒是施临颇有些跃跃欲试,特别从施醒口中听说,林渊第一次驾驶机甲,竟然就打败了珈蓝云泽之后,他更是恨不得现在就有机会,去和林渊在机甲训练室里打过一场。
好在他这个想法刚升起,便被自己的母亲大人无情打消。
施家的飞行器降落在停泊处,早有准备的玫丽和艾米等人,连忙迎上前来。
施醒将自己今日收到的生日礼物,全部丢给艾米去处理,他自己则刚一进入卧室,就扑进自己的床榻上,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床上柔软的被子里。
此时的施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林渊只给了他一天时间,就要让他给他一个答复。
可他又能怎么回答他呢?
施醒忍不住将自己埋进被子里,任由黑暗笼罩自己。
他脑海中,上辈子那些冰冷窒息的记忆,和这辈子林渊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温和互相交错着。
他心中,似乎有两道声音响起。一道嘲讽地嗤笑他的天真,林渊那种人,怎么可能有爱情这种东西,又怎么可能懂得爱情?对方之所以在他面前表现出那副样子,只不过是为了折辱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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